的亲生胞弟。”
唐君意一口噎住。
“紫玉的胞弟”
“正是。”唐君铭瞧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蹙紧眉,倘若在林子里提醒他当心的是她,她是否早已知道自己在清凉寺
她恨他到如此地步要置他于死地可是为何
不。不会是。
唐君铭越想越沉不住气,不等唐君意作何反应,披上外袍,便要出门去。
“三哥”
“九儿先歇息半刻罢”
“三哥等等”唐君意挡住唐君铭去路,急道,“三哥且听九儿把话说完”
唐君铭望他一眼,叹了一叹:“你快说”
唐君意连忙要道出真相,唇却不觉抖着,激动不已,说不出来似的:“三哥三哥”
唐君铭耐心耗尽:“九儿,倒是说”
“三嫂该是还活在世上三哥三嫂并未在火场中丧命她该是还活着”
唐君铭额头渗出汗滴来,退了两步,背靠在门棂上,仰头喃喃自语。
唐君意细细听来,正是三嫂的名字。
唐君铭颤抖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竟是红得骇人。
不能相信,亦是不敢相信。他提起气来,便不管浑身上下的新伤旧伤,一鼓作气地出了禅房。
唐君意慢了两步,深深一喘。
尽管三哥在火场受伤后,身子一直未修养过来,面色土灰,目中哀沉,精神大不如前,但就在方才一刻,他似乎重又见到了往前的三哥,眼里透着精深的光亮,神采熠熠,仿若换做另一个人。
故而深爱一人,大抵就是如此,是人都掩藏不住。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唐君铭命人将少年押到面前,少年无所畏惧的昂着头。
唐君铭抿了口茶,望着他淡笑了笑,嘴角挑出一抹笑,少年却被吓住,气急败坏道:“唐三少爷出尔反尔,可是大丈夫所为”
唐君铭悠然道:“放心,既然傍晚再林子里答应放你走,我便不会反悔。”
少年道:“那你为何”
“我问,你只管回答,有半句隐瞒”唐君铭眸子骤缩,声调沉而稳,却力道十足,“你的下场,就同你姐姐一样。”
少年面白,吞咽嗓子,道:“休要再提姐姐是你害死她害死她的孩儿”
唐庆在旁吼道:“你这臭小子,闭嘴”一脚正踢过去。
唐君铭挥手,唐庆才作罢。
少年终是怕了,瑟缩回去。
唐君铭道:“我记得,你叫松儿。”
少年撇头,不言语。
唐庆道:“三少爷问你话,你敢不答”
少年低声道:“是又如何”
唐君铭道:“你何时知道我在这孝灵山上区区一个十字弓,想置我于死地可知道我身边护卫重重,就凭你这三脚猫的身手,要你随时丧命,简直易如反掌。”
少年不做声。脸吓得白了。
唐庆恨道:“三少爷的话,你听不见快快招来”
少年瞅着唐君铭,咬牙道:“即便我死,若能拉上你一起死,替姐姐报仇,也是无憾。”
唐庆气不打一处来,揪着青松脖领拎了起来,一通踢打道:“你姐姐害死我唐家三少奶奶这笔账如何算再敢口出狂言不自量力的臭小子”
少年捂着头,大喊道:“我不知道,甚都不知道,打死我罢”
唐君铭见在少年身上问不出所以然,看他样子,大抵只是受人唆使,借此试探他唐君铭而已,便让唐庆将人关在柴房,明天一早另听发落。
唐庆随后道:“三少爷,小的这就命人在三少爷禅房外多加人手”
唐君铭忽而灵光一闪,道:“不必”
唐庆不安道:“三少爷,那小子没头没脑的,显然是受人教唆,倘若正是紫玉的姘头呢三少爷”
唐君铭嘴角微弯,复又清明的眸子望向林子的方向:“本少爷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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