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龃龉而疏远我,不理我!”
云意静静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想不到李沧遗会这么轻易将心思坦白,这倒让她愈发琢磨不透这小家伙。
“老师?”片刻沉默之后,李沧遗惴惴不安地伸手扯了扯云意的衣角,见她没拒绝,才缓缓抬起头,透亮如清泉的眸子注视着她,可怜兮兮道:“老师,原谅我。日后我再也不敢对老师耍心机了。”
“帝王心术,臣还是懂的。”云意云淡风轻一笑,将此事就此揭过,“圣旨已下,臣多说无益。但有一点,华殇即便封了王,也还是本相的人。何况,区区一个王,他还是当得的!”
提起所爱,云意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种清宁傲然气息油然而生,“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他卷入朝廷的纷争。这点,希望皇上明白。”
“朕明白,朕明白!”李沧遗点头如捣蒜,只差没举手发誓了。
云意斜睨他:“皇上明白就好。既如此,臣告退。”
“哎,老师!”李沧遗扯住她,“那个百里嚣的联姻请求怎么办?”
燕皇也不称呼了,看来这小鬼也不喜百里嚣。
“就照朝上所议办理。”
李沧遗失落地哦了声,末了,重重叹息:“百里嚣实在太可恶了。他送的女人朕不想要,舞阳姑姑那倔强性子,要她答应和亲,哎,难!真让人头疼……”眼珠子滴溜一转,舔着笑脸:“要不,老师去劝劝她?”
这奸诈的小鬼!云意斜他一眼,当了皇帝狐狸本性就露出来了?前世看的话本上,李沧遗最后死得挺凄惨,似乎在宫乱。一直以为是因为个性单纯的缘故,可如今看他一副滑头样,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老师?”李沧遗被她看得发毛,听她淡若流水的嗓音道:“皇上莫非忘记刚才自己所言?”
李沧遗一怔,他刚才说过再不对她耍心机。
“皇上好好想想吧!”云意撂下一句,轻笑一声,转身飘然而去。
三更鼓敲过,帝王寝宫还亮着灯火。
李沧遗手执朱笔,正认真仔细地批阅奏折,灯火摇曳,白玉般的脸上是与平素不符的老成深沉。
“皇上,三更天了,安寝了罢?”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揉了揉眼睛,提醒道。
李沧遗扭头看了眼沙漏,将最后一个朱批写完,轻轻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道:“嗯。今夜就不饮牛乳了。那牛乳赏你了!”
小太监才奉上温着的牛乳,闻言喜上眉梢:“谢皇上赏赐。”
李沧遗起身,看了眼瓷盅里奶白的牛乳,老师说过睡前喝牛乳,有助睡眠。他便尝试了番,却是不大喜欢那个味儿。
缓步走入寝室,李沧遗随意一瞥,但见昏昧光影下正坐着一人,不禁吓了一跳。
“公公?”
“呵呵,杂家吓到皇上了?”宝湘正歪在宽大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歪着头笑睨着他。
“没有。”李沧遗定了定身,走过去,“朕只是惊讶,公公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可都办通了?”
走到灯台边,他拿起银簪拨了拨火芯子,灯光骤然亮起来,他目光晶亮,看见灯光下,宝湘的脸色惨白如纸,不禁问道:“公公脸色不大好,是不舒服么?”
“嗯?”宝湘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末了,轻笑道:“杂家好得很。只不过是连日奔波,没休息好而已。”
李沧遗露齿一笑:“那就好。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万事皆需仰仗公公。公公赶紧地休养好,好指点朕如何处理朝政。”
宝湘吹着指甲,“杂家还以为皇上已经能独当一面,再不需要杂家了。”
李沧遗只当没听出他弦外之音,笑道:“怎么会?没有公公,朕寸步难行。”
“呵~”宝湘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眼神意味深深。李沧遗神色紧张,微抿着唇,心道,这是要就平王那件事问罪么?
宝湘笑了下,开口说的却是另一回事:“杂家听说怡和公主要自行择胥。嗯,人选可都有了?”
李沧遗吐了口气,忙道:“朕忙了一下午,已是拟了名册。”说完,蹬蹬跑出寝卧,将名册拿了进来,献宝似的呈给宝湘,“不如,公公帮忙参详一下。”
宝湘随手翻了两下,随口道:“杂家好久没喝过皇上泡的杏仁茶了……”
“啊?朕这就去!”李沧遗转身到边上泡茶,宝湘眼底闪过一丝异光,“小云儿,可别太感激杂家!”
……
时光如指间沙,倏忽两日便过。
这日,露华殿欢聚一堂,特邀北韩的逍遥王和怡和公主参加。名为接风洗尘宴,实则大家心知肚明。乃是怡和公主选胥的宴会。
李沧遗早就拟定了名单。但凡榜上有名的,几乎都出席了宴会。座位也安排得巧妙,就在怡和公主对面。好让公主可以将人选看个清楚。
而在此之前,李沧遗也早偷偷命人将入选名册的诸位男子的资料和画卷给怡和公主送去。公主也是经过了筛选了的,今日就是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