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能动了,他就这样一直盯着暮夕寒看,暮夕寒站起身来,对床上的即墨煜晏说到:“这个麻药没有解药,过两个时辰,它自己就会失效了,但是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了,说不定一会儿官兵就会来的。”刚刚的打斗声肯定惊动了其他房间的客人,胆小一些的已经跑了,也有可能已经有人去报官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官兵知道的好,否则对自己来说也不利。
如果即墨煜晏没有看错的话,暮夕寒的眼里是有些笑意的,也是,自从自己长大之后还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不过能让她开心一些的话,也值了,如果让自己的属下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话,自己的形象就全毁了。
霁云跟霁雨一起把即墨煜晏抬到马车上,临走之前暮夕寒在桌上放了几锭银子,就当做是补偿了,但愿这些人没有被吓坏。
霁云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而霁雨骑着即墨煜晏的马在后面跟着,马车里就只有暮夕寒和即墨煜晏,暮夕寒看了一眼一动都不能动的即墨煜晏安心地睡去,她已经很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本来坐在暮夕寒对面的即墨煜晏突然能动了,而且他起身坐到了暮夕寒的身边,把暮夕寒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一些。
即墨煜晏一直盯着熟睡的暮夕寒看,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近地看过暮夕寒,即墨煜晏伸手抚上暮夕寒的侧脸,手下的细腻的触感让即墨煜晏舍不得放手,他的手一一拂过暮夕寒的额头、眉毛、鼻子还有红唇。
奇怪的是暮夕寒一向很浅眠的,这一次她竟然睡得那么沉,竟然没有发觉即墨煜晏的动作。
即墨煜晏的手终于离开暮夕寒的脸,转而握住她的手,那么柔弱无骨的一双手,却要撑起那么多的东西,他很心疼、很心疼。他很想跟她说,让我帮你承担好不好,可是他没有勇气问出口,他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和无情的拒绝,他更害怕她会避着自己,他此刻很希望这辆马车永远都不会停,她就这样躺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直到地老天荒,什么皇位、什么仇恨,他都不再管。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马车疾驰了一夜终于停下了,霁云掀开车帘看到马车内的情形不由惊讶,可是即墨煜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她会吵到暮夕寒。
“王爷,我们已经到了。”这个镇上有一家玲珑轩,她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也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袭击她们的人是谁。
即墨煜晏小心翼翼地抱着暮夕寒下了马车,可是刚下马车,暮夕寒就醒了,睁开眼看到即墨煜晏的脸,一时有些愣怔,虽然内心有些仓惶,但是面上却是无波,“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怀里没有了暮夕寒的味道,即墨煜晏一阵失落,进了玲珑轩之后,一个小厮迎了上来,还以为是来了客人,霁云直接走到掌柜的面前,把令牌拿给那掌柜看,那掌柜自然看得出暮夕寒才是正主,于是连忙给暮夕寒行礼,“见过主上。”
“起来吧。”
“谢主上。”
“小姐要在这里休息一下。”霁云开口道。
“主上请跟属下来。”那掌柜把暮夕寒带到后面的小院。
“如果主上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
倒是挺干净的一个小院,“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是,主上。”
所有玲珑轩的掌柜都是她亲自选的,不会有错的。
小院里有一张石桌,暮夕寒站在石桌旁,指着对面的位置对即墨煜晏说到:“王爷请坐。”
她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总是那么客气与疏离,不让别人去靠近她,所以他一直很好奇,那个‘枫清少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够跟她那么亲近、那么默契。
“昨天晚上多谢王爷相救,可否告知王爷怎么会知道我会出事?”他应该是知道这次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这些人是即墨铃嫣派来的。”
暮夕寒叹道:“原来是她。”也是,她沦落到现在的模样,也是自己从中作梗,看吧,现在她暮夕寒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所以老天要惩罚她。
“你放心,我会警告即墨铃嫣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次即墨铃嫣是彻底惹到自己了。
“不用了,她还动不了我。”就算昨晚即墨煜晏没有出现,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在为父母报仇之前,她不会允许自己出事的。
“煜王爷,我还有事要办,你休息一下就回京吧,你的马霁雨已经帮你喂好了。”
即墨煜晏站起身,“不用休息了,我现在就要回京了,你,多保重。”
即墨煜晏深深看了一眼暮夕寒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姐,我们要去办什么事啊?现在就去吗?”霁雨问道。
暮夕寒走进房中,声音有些疲惫,“没什么事,你们都去休息吧,赶了一夜的路都累了。”
霁雨用疑问的眼神看向霁云,“小姐这是怎么了?”
霁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