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能有什么办法?”徐辰渝眸光闪闪,直直的盯着男人。
男人浅笑,“陈叔,把幼儿园负责人叫过来。”
司机点点头,快步走进幼儿园。
不到片刻,司机便领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回到车内。
“你就是这家幼儿园的园长吧,这大风车应该算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我觉得你们浪得虚名。”男人拿出名片,“孩子那么小,丢在马路边,车来车往,烈日暴晒,为人师表太不应该了,这种行为就跟小孩子说的一样是犯法的。”
园长只是看了一眼名片,双手一抖,直接把名片掉在桌椅下,急忙赔笑,“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您放心,整件事我一定会给孩子们一个公道的。”
“孩子那么小,幼年留下阴影了怎么办?”
“遣退,我会立刻遣退那不负责任的老师的,徐先生您应该知道,这种小事身为园长的我根本就不知情,这——”
“你放心,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好好的照顾孩子,还有,尽量别惊动他们的父母,免得孩子父母也不安。”
“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您等等我。”园长仓惶的从车内离开,手忙脚乱的跑回幼儿园。
“陈叔,你跟着进去处理一下,办好了就给两个孩子找个最好的老师带着。”男人轻抚过小孩的脸颊,怎么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好像跟他们那么的像。
“谢谢叔叔。”徐枫祈从车上跳出。
“要好好的长大,能在这一生成为母子是缘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母亲父亲,知道吗?”男人掏出名片放在小孩手中,“以后遇到困难别傻站着了,告诉叔叔,叔叔很喜欢你们。”
“嗯。”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男人突然甩甩手,“我怎么忘了你们还是小孩了,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字吧,叔叔叫——”
“徐誉毅。”徐枫祈大声念出。
徐誉毅愣怵,回过神点点头,“对,叔叔叫徐誉毅。”
“叔叔,我们也是姓徐哦。”徐辰渝凑上前趴在徐誉毅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想姓徐。”
徐誉毅笑道:“为什么?徐姓不好吗?”
“因为我们总有一天要打败徐家,打败那些赶走我们的人,然后带着母亲光明正大的回去祭奠我父亲。”
徐誉毅身体一颤,撑着车门的手不由自主的滑落,险些跌倒在地上,他强忍着心底的乱,面朝两个孩子:“孩子,你们能告诉叔叔,你们叫什么吗?”
……
“我叫徐辰渝。”
“我叫徐枫祈。” 有那么一瞬间,徐誉毅看着阳光下两个回眸凝望的小身影是那么的恍惚不真实,就跟那一次又一次产生的幻觉一般,他们是不是只要自己再靠近一点点就会变成透明,最终成为泡沫,消失不见?
他双手撑着膝盖,明明不能行走的脚为何现在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支撑自己三年来都不曾动过的右脚,一步,一步,接着一步。
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子遮掩而住,他就这般安静的注视着两个孩子几乎面瘫的一张脸,跟他曾经那不苟言笑的五官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女儿,连这么经典的表情都能刻画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妈妈是不是叫林静晨?”
面对热泪盈眶抱着自己的这个陌生男人,徐辰渝瞥向身边的徐枫祈,两两再一次眼神交汇。
“妈妈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叫什么,所以叔叔,对于我们对妈妈的承诺,我们不能告诉您。”徐枫祈拒绝的推开身前的男人。
徐誉毅点头,“对,不能说,那叔叔不问她叫什么,叔叔就问你们一句,她是不是姓林?”
“……”两个小孩面面相觑。
“叔叔,您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徐辰渝轻咬下唇,依旧用着自己招牌式的两颗眼珠子瞪着他。
徐誉毅尴尬的笑笑,想要蹲下身抱住两个孩子,无奈这些年糟蹋的一塌糊涂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宝宝三岁时的重量,只得悻悻的放弃,继续问道:“那你们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你们回家呢?”
“按照太阳光线的角度,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徐枫祈瞟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叔叔,您想见我们母亲?”
“我就想问问她是怎么教出这么懂事可爱的两个孩子。”徐誉毅双手撑着自己的双脚,微微发抖。
“可是听叔叔的语气,您好像认识我母亲?”徐辰渝问道。
“那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母亲是不是姓林呢?”徐誉毅嘴角微微上扬,她会来吧,是不是她还活着?
“叔叔,您错了,我母亲姓吴。”徐枫祈脱口说道,“今天这件事多谢叔叔帮助了。”
两个小孩挥了挥手,便不做停留的跑进了幼儿园。
徐誉毅一个人站在院外,心底一阵一阵说不明白的酸涩,为什么不敢承认他们?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啊,为什么却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