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s长请你自重。”林静晨顿足目视前方,没有理会抓住自己手臂苦苦祈求的男人。
林天成慢慢的松开她的手臂,孤寂的退后两步,“你若真的不念及我们之间的点点血缘关系,你也应该想想自己的母亲,你也不想她最后连死也得不到安宁吧。”
“你什么意思?”林静晨涨红了眼,漠然相对。
林天成半顷双眸,“我本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并无他法,如果你不肯帮我,林家就会在a市失去立足,也罢,权势我也掌握了二十几年了,临头不过就是一个小房子困我终生罢了,只是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女儿,你母亲也不再是我林氏媳妇,她的坟,我会在三天之内迁出,不过就是骨灰一盒,随意我撒入东流,也成全她当初随波逐流的愿望,你说好不好静晨?”
“林天成。”林静晨咬牙的瞪着这个前一刻还苦苦哀求,而下一刻却变得阴鸷漠视的男人,双手成拳,任凭指甲掐入皮肉里。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母亲的坟还在我林家的控制范围内,我要是好,她便就好好的躺在那里,我要是不好,我死也要将她拉出坟墓,跟我一起下地狱。”林天成狡黠的仰头大笑,死寂的医院走廊回音寥寥。
林静晨胸口起伏不定的站在原地,掌心一片湿濡,她目光如炬,狠狠的瞪着那道身影消失的角落,眼泪从干涩的眼眶中涌出,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被灯光一朝,盈盈泛光。
空寂的屋子里,钟声摇摇摆摆的独自旋转着,一旁窗沿前,一抹身影暗暗独站着,迎着吹拂而进的冷风,叫醒身体里那已然麻木的神经。
“静晨,你疯了吗?这样吹风你会感冒的。”陆路本打算去看看易君贤,结果刚刚路过这间虚掩的病房,听见屋内轻微的声音,一时好奇推门走进,当看到那个冷冷吹风的身影时,心底一阵抽紧,毫不迟疑的冲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陆路,爷爷他们走了没有?”林静晨面如白纸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天地似乎在旋转。
陆路坐在她旁边,仔细的观察她的气色,担忧的问道:“是不是林天成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就是求我帮他一件事而已。”林静晨浅浅一笑。
“他现在倒是马不停蹄就找上门来了,静晨,咱们别帮他,他这种人就应该去牢房里待着,一身铜臭。”陆路怒斥。
林静晨低下头,摊开十指细细摩挲,“我也否决了他,所以他又一次跟我翻脸了。”
“他这种人配做父亲吗,静晨,没关系,这种人还不配做你的父亲,等他自生自灭吧。”
“是啊,我现在就等着看他的好下场,我会每天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他最后会剩下什么。”林静晨捏紧拳头,隐忍着身体的怒火。
“静晨,你怎么了?”陆路凑到她面前,轻轻一碰便感觉她身体在颤抖。
林静晨抬起头,眸光微红,泪水又一次掉落,顺着眼睑滴在手背上,一片滚烫。
“怎么哭了?”陆路惊愕,急忙擦掉她的泪水。
“他竟然狠心到用一个已亡了二十年的人来威胁我?陆路,你可知当我听到他嘴里提起我母亲的时候,我有多想过去捅他一刀吗?就像她死的那一天,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也好想看着他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活活挣扎。他竟然这么自私,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没事,阿姨已经去世了,受不了他的威胁了。”
“不,他还真是想的出来,用骨灰来胁迫我,哈哈哈,陆路,你想没想过他竟然用跟自己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的骨灰来威胁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也没想过,他竟狠心到如此地步。”
“……”陆路诧异,握着她的手也一并的颤抖。
“可惜他好像忘了,母亲的骨灰是死后的第二天就被我亲手撒入了大海里,她不想自己留在这肮脏的地方,她不想让自己连死后都摆脱不了他的束缚,我的母亲还真是理解我的父亲,连最后的一撮灰,也不想留给他。”
林静晨仰头抑制着眼眶里肆虐的液体,微微在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却在笑的精疲力竭之后抱紧陆路,枕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任凭自己狼狈的声嘶力竭,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只剩下那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谁在哭泣?是谁在我的梦里哭的那么痛苦?
徐誉毅虚虚的睁了睁眼,陌生的环境,本是安静的周围,耳边却时不时的飘荡而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哭泣,很熟悉的声音,好像是她在哭?她在哭?
“江城,他是不是醒了?”徐茂弘指着玻璃窗内似乎在动弹的身体,动作很轻,但依然被他细微的捕捉到一点。
江城淡然一笑,“老爷子您就是太紧张了,三少现在还不可能会醒来。”
“不对,他是醒了。”徐江怡双手握在门把上,却推不开。
江城走了过去,透过玻璃看见监控室内的情况,微微皱了皱眉,拿出工作证轻轻一扫。
叮的一声门自动开启。
江城阻拦准备一拥而进的几人,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