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萝气氛:“可是她说要干掉我!”
顾墨摇头:“萝箩,她干不掉你,只有我才能……嗯,欺负你。”
红萝:“……”红萝不作声了,这个对话又讲歪了。
红萝无话可说,顾墨又说:“萝箩,你不是说看到……”
又来了!红萝捂住他的嘴,今儿真是不用睡了,他不睡,她还要睡呢……
不管她有没有陪他一起研究,反正翌日红萝日上三竿才起,此时顾墨已经出门了。
六月一过,又是七月流火,热气依旧蒸得人脚底发酸。红萝原本不怕热的一个人,最近也有一些怕了。不管天气多热,顾墨都要抱着她睡,睡一睡其实没什么,最怕的是动一动。其实动了动亦没什么,最怕的是累的不想动,偏偏某人就是不放过她。
过了七月,便是八月,红萝是整日数着日子过日子。
中秋佳节,王府上下忙的一团和气。
街市上,早在中秋节的前几日,就已经弥漫著浓厚的佳节气氛。商店贩卖新酒,贪者寄圩酒楼,富者自挂彩楼。市人争饮新有石榴、梨、栗、葡萄、弄色枨橘。
红萝算是在王府定居了,与他哥哥传信半年没有回音,哥哥一定是不想要她了。她如何会知道,她送出去的那些信,全部被顾墨给拦下了,她又如何会知道,他哥哥已经不在湖州。局势有变,这几个月顾墨亦忙的不可开交。白日里与人商议事情,晚间又去小书房抄写经卷,很晚了才来与她困觉。
中秋佳节,人月团圆。纵使有归宁的女子,也必定於此日返其夫家团聚,红萝自然是要留在王府的。大过节的,月饼是少不了的,红萝闲的时候做了许多。等祭了月,便分给府中的下人们使用,祈祷团团圆圆。飘飘美人儿被顾墨送回了凝香居,式微美人儿整日闭门不出,云裳美人儿近日不在府中,王府中一时冷冷清清。
红萝在院中种了好些花草,精心呵护着,没人叨扰偶尔也务农种种小白菜,神情淡然没有追求,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人总会慢慢习惯一些东西。习惯一些事,习惯一些人,习惯一种生活方式,慢慢离不开。
侍女沁莲抱着一叠新衫走了进来,说是王爷送的,红萝一并收了。这么算下来,顾墨送过她许多东西。先是一把檀香扇,再是月白纱裙,又是铃兰花簪,还有他闲来编织的各种小玩意。顾墨他虽然忙,但是很有情趣,三天两头给她惊喜,偶尔发发小脾气。红萝也都习惯了,所谓的爱情,总有一天会变成亲情。他们正处在这个过渡期。
他忙了,自己懒得动,便使唤她为他沐浴更衣;他闲了,她便不用动,他为她更衣沐浴,两人算是很有默契。好似这一生便是如此了,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幸福,都被她牢牢握在手中。唯一不敢触碰的,便是他心间的秘密,他什么时候才会对她说呢?那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才会为她敞开呢?红萝几番好奇,想到那间他抄写经卷的小木屋一探究竟,三番两次动了心思,三番两次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不敢硬闯,她等他告诉她。
中秋佳节,顾墨出了门,晚间亦没有回来,红萝担心他,差了人去找,他却醉倒在云裳怀中回来了。红萝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道了声谢谢,就将顾墨扶着进了主卧。他满嘴的酒气,神志不清,拉着她的手不放。
喝醉的顾墨犹如稚气未脱的小毛孩儿,喜欢粘着她,对她笑,笑的天真又落寞。红萝不得不小心翼翼为他擦洗,哄他入睡,伺候小祖宗一般伺候他。
她如此小心翼翼,任劳任怨,却换来他梦中呢喃的一句云裳,彻底伤了红萝的心。红萝不恨,只是觉得很可悲。她就是那深闺怨妇,等着夫君归来,夫君却给她当头棒喝。这就是他藏在心中的秘密么?很好!
红萝将他照料着睡了,自己才回了房中。一时间睡不着,在角落里寻了把湖琴来弹。四弦湖琴,呕哑嘲哳难为听,正因为难听,才更叫人觉得伤悲。此刻街头该是多么繁华热闹,她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天真烂漫,只为一心一意照顾好他,他却如此狠心对她。
“叩叩叩……”门被敲响了,会是谁呢?
红萝起身去开门,月色闯进屋子,素色笼罩的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是消失了半个月的云裳。红萝好像有些了解了什么,顾墨这几日心情不好,偶尔动怒,大概是因为云裳姐姐。他今日喝了那么多酒,一定也是因为云裳姐姐。云裳姐姐心疼了,所以跟他回来了?这个猜想还来不及证实,就听云裳说:“你一定很好奇吧,你心中一定有诸多疑问吧,不用担心,先跟我去一个地方,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红萝将信将疑,还是随着她去了。她说的那个地方,便是顾墨的小书房。站在小书房的门口,红萝有些胆怯,却被云裳一推,推进了门。小书房中只一盏烛火微亮,四面凄凉,令人毛骨悚然。这间屋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火光跳跃,书卷轻翻,梓木架上堆积的手书厚厚几叠,那都是王爷亲手抄写的罢,红萝忍不住翻了翻。
恩重山丘,五鼎三性未足酬,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嗏,出事大因由,凡情怎剖,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