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5-13
北方的三月天,芳菲未醒,寒意未褪,阳光夹在早已熟悉的微凉中,别有一番舒适。灿烂的暖意融融,融不化清醒的冷风泠泠,我纵有再多的爱情,也填不满你背影中的落寞,此后,便空出了我的心,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该走的时候,无论是催促声,还是挽留声,都与你无关了,你也该明了,别浪费了一片婉转的美意。
山间盘绕崎岖的小路,本相安无事地延伸在自己的土地上,自顾自地独立着,危险着,骄傲着,这像是一段天然屏障,任性地横在这里,脚下,便是陡峭的山坡。每当春夏时节,绿树成荫犹如华盖一般,谈不上亭亭玉立,倒也甚是青翠宁静,将它暗含的陷落的危险,巧妙地掩盖起来,一眼望去,反而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神秘感。
最重要的是,这段并不起眼的山路,是奉天城通向盛襄公馆的小路,且是最近的一条路,而盛襄公馆不是别处弄鸟养花的闲雅小院,正是东北军阀最高首领段沛襄大帅的别院府邸。较之奉天城内的大帅府,盛襄并非是一个喝茶赏花金屋藏娇的小公馆,它更像是一所别院,是段大帅的日常居所,占地和规格一个“盛”字彰显无二。
听老人儿说,这大观园似的盛襄公馆原是段家四兄弟的住所,然则在征战中老二段沛骁和老三段沛旻的故去,将园子的大部分住所空了出来,在段沛襄稳固了东北军阀之后,老四段沛征也并未住在盛襄公馆,而是携家眷住在了奉天城内,着实令人不解,尔后看到段沛襄一大家子都安置在盛襄公馆内,倒也明了其中方便之意。但城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是段府的大帅夫人文氏,亦不居于别院,而是住在城内的大帅府,由此也引得众人不少闲来之话,有关段家的秘闻,前尘是非林林总总,倒是成为城中一谈了。
庭院深深深几许?个中人物,个中滋味。
既是段大帅的居所,自然是戒备森严生人勿近,所以这条小道上来往的车辆行人,几乎都是熟车或者相熟之人,且在进入大路之后,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才得放行,想要图谋不轨,实则难上加难,但在这条山间小路上,却是是非之地了。
“咱们这趟也算是收获甚丰啊,把姓关那孙子的压箱底都翻了个底朝天!”两辆黑色的福特车正跑在这条小路上,一路春光,五色俱全。副驾驶上坐着的男子得意洋洋,后座上坐了一个神情疲惫的男人,对他的话似听非听。
“大公子?”当他发现他口中的大公子并未有所回应的时候,狐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大公子毫无应答之意的时候,竟有些着急了起来。“大公子你还有何事发愁的?咱们离家一月有余,也算是有个交代了,我看你却是没有丁点欢喜的意思?”
“大公子?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恭敬有礼了?”那位大公子总算开口了,疲惫的面容好歹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不是看您这一路都不爱开口了,琢磨着给你顶高帽子戴戴看你应不应声。”机灵话说着,开车的司机也跟着笑了起来,
“珺哥,你这可不是讨人欢喜,你就是奔着惹恼大公子去的啊。”
“哈哈,小六儿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坐在后头的男子此刻开怀大笑起来,紧接着那个小六儿的司机和他口中的珺哥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公子你就先回去晖园好好歇息着,小赵他们都已经回奉天了,而我会去与明充汇合,等过两日你休息好了叫他过来见你。”
“嗯。”这位大公子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是在养神,可他并不放松的表情和依旧紧绷的肢体,隐晦地倾诉着这段日子的紧张和煎熬,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兵分两路的人马是何来头,关姓人家是谁,那位小珺哥在得意什么,而他口中的大公子又为何不为之欣喜?
风有戚戚,然阳光坦荡荡,灿白的光芒,恩赐给这片最广袤而肥沃的黑土地,因为他的勤劳,因为他的勇敢,因为他不屈的意志和不灭的爱,因为他,拥有太阳的儿子,那是希望,是力量,却也是权谋,是残忍。
乾坤郎朗下,泥土悠悠深沉,无奈,亦各有千秋。
“不过话说着你是不是也该去大帅府请个安啊?你不怕夫人饶不过你吗?”
“崔珺,你哪儿这么多闲心思。”
“但是我说啊,”
“呼!”一辆黑色的车从他们旁边擦身而过,小六儿不由紧张地踩着刹车,硬是把崔珺向后转的脖子差点闪到了。
“哎我说,”
“大公子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这条路上的车,该是去盛襄公馆无异,开得这么慌张,着实太可疑了,小六儿,追上去看看。”
“大公子英明啊。”崔珺正想用手揉揉自己被扭到的脖子,小六儿一个油门猛踩过去,将他的脖子又狠狠闪了一下,这下,崔珺完全是头部无法移动的悲惨状。
归功于小六儿的玩命追赶,很快就追上了前途形迹可疑的车子。
“不对,我看前面那辆车前面还有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