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姑娘长大了,可以为父母亲分忧了,你说是不是这理儿。”叶氏端了杯安神茶给孙老爷,帮他按摩。
“去英国的时候有那方家的小子,还有何永濂的儿子同行,倒也放心,这次去上海,时日久了些,也是为了接应故人,都没什么好操心的,可去奉天,”这孙家二老还真真不知道孙小姐在不列颠和上海都干过哪些事儿惹过哪些祸吧,也难怪孙令麒急跳脚地不叫凤仪同去,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更担忧。
“去奉天还不是和老爷你一起吗?更何况,我也不知道这大小姐能照顾你什么,保姆丫头的自然周到,只是有家人在旁,便心安不少,更何况,有些社交场合,比起老爷你们这些男人,女孩子更容易打开一些局面呢。”
听着听着,孙重庭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也渐渐进入了久违的熟睡。
叶梨凝视着丈夫的睡颜,不由加重了呼吸,她似乎很希望此次去奉天,凤仪能够同行,无论如何,她也会促成此事。
今晚是上弦月,细细的月牙,轻轻挂在空中,这样的简单从容,却也无法抚平世人的心事重重。睡梦中还在思虑的孙逢耀,怎么也睡不着的孙令麒,和站在窗前,思绪放空的孙凤仪,他们的所思所想,可否如愿?
如果各随所愿,怕是又该有另一番纠结了吧,世俗的纷扰,缠不过人心,多不过烦恼,这凉夜的呼吸,也难还一分清静。
何不干脆忧己所忧,愁己所愁,不结果不停止,倒也给对方留了份安宁。
回到几个时辰之前,凤仪去了蒂鑫王朝看望自从回家后还未及谋面的父兄,很自然地碰到了晃晃悠悠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梁少美。
梁少爷起先一惊,用极不自然的表情看了看凤仪,紧接着换做一副笑容上前打招呼。
“珉谦哥哥居然没去火车站接我,惹了我伤心呢。”凤仪看到许久未见的少美,很是激动,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尔后注意到梁公子并未有什么反应,便觉奇怪。
“哦,你回来了,是井祎去接的你吧。”少美平淡地让人生疑。
凤仪一团热情贴了冷屁股,难能适应,“我回来了?三少爷您是凉水喝多了塞了牙还是冷了心啊。”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唉唉唉,还真生气啊,我这不是,”梁大少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好像忘记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冒犯孙凤仪的话,看到孙小姐冷着一张脸走开的样子才立刻反应过来,“小生这厢给你孙娘娘赔罪了可好?”他又是死皮赖脸地上去抓住凤仪,求她原谅。
“珉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前天还没睡醒?”凤仪也并未真恼了,她看出了梁少美满脸疲惫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想询问,却得到了梁少美心不在焉的冷淡,就莫名其妙地脾气暴躁起来。
“这倒是被你说中了。”梁少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本少爷不求休息之量,但求能睡一个无后顾之忧的好觉足矣。”
想起之前浦星危机的时候,虽说北商的人也忙的鸡飞狗跳,却也不像今日这般,给人沉重之感,因为梁少美的脸上,连个笑的意思都没有,凤仪隐约感觉到了严重性。
如果说上次的危机算得上一个“乱”字,怕的是北商受南边牵连出乱子,那么这次,称得上是“难”了,而且是北商内部面临的灾难,外来的灾难,伤在自身。
“梁家家大业大,少忱大哥从军去了,还不只剩您这唯一的儿子劳心劳力了。”凤仪碰上少美,忍不住地就要互相调侃,且说这二人自是不寻常的感情,却是有没有爱情在作祟呢?
很久以前,很久以后,前前后后的因缘,来来去去的故事,少美和凤仪,似是浓与水的关联,究竟是情意,情义,还是情谊,而已。
看眼前,也许有,曾经有,可是吴庭轩的出现,打碎了所有的可能和幻象,即便他若即若离,即便他从未承诺,可是爱啊,盲了目,蒙了心,才是放不下的爱。兴许是这么多年的珉谦,你看的太透,看的太多,只把他放下了,因为他温暖,他有心,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慰,哪怕不用在心里。
残忍吗?早早晚晚的时间,轻轻沉沉的感受,谁又不在承受这种爱情的负担。
那么许久的未来呢?当她生命中的神之子,踏着光芒,俯瞰众生为她而来的时候,你可还记得,牡丹亭中的身影,年幼亲昵的哥哥,他们都曾为了你付出生命的真诚,却回不到你的生命之中。
有时,有时,
遇见,还是告别,逃不过那时。
“可不敢当不敢当,再操劳也不比祥生啊,你该是还没见到他吧。”二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蒂鑫的花园阳台上。那是一个弧形悬空,纯白大理石砌成的阳台,是蒂鑫王朝的一个下午茶咖啡厅,视野开阔风景绝佳,美名为“空中花园”,而咖啡厅的背后,就是酒店的巴比伦厅,浓烈妖娆的异域风情,同这阳台咖啡厅,连接地天衣无缝。
“还没有,所以我才来蒂鑫,想看看哥哥和爸爸是不是在这儿。”凤仪站在宽阔的阳台上,伸出的一隅,似将她爱抚地托在空中,她的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