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烦躁不安的样子。
霍恩彤站在潘夫人身边,不知所措,只是时而抬起眼睛看一下江智源,始终痛苦模样。
她不愿去看小苇,不知是不忍,还是压根不想关心。
这就是江智悦跟进来之后,看到的景象。
“潘师长。”
“大小姐来了。”潘劲松看到江智悦进来,立刻站起来迎接,虽说无法展露笑颜,至少不能够满脸怨怒,对江氏一族不敬是万万不可。
“潘师长您请坐。”智悦待长辈一向有礼,“小苇,还没醒?”她只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生怕触痛做父亲的一片心。
“哎,还没有。”潘劲松只朝内室望了望,忧上心头。
“差人去请大夫了吗?”智悦随即起身,走到屏风前,“阿源。”当机立断地把弟弟叫了出来。
江智源看到姐姐来了,不情愿地松开倩苇的手,走了出来。
“阿源,你叫人去请大夫了吗?”她握住智源的手,轻轻按了一下,用眼神郑重警告他不能意气用事。
“去了,大夫很快就来。”真不知现在的倩苇和智源,谁更加了无生气。
智悦不满地瞥了弟弟一眼,转头看着潘师长,“潘师长,不若,我跟父亲说一声,叫亿萍回来吧。”眼见悲痛难耐的潘夫人,智悦心有不忍。
“可是亿萍还在南昌驻守,总不能因为这点家事,就招他回来吧。”潘亿萍是潘劲松的长子,目前也在沪系军中当兵,这次与赣军之战,年轻的潘家公子也有参与,目前正在昌南同赣军处理后事。
“小苇现在,这个样子,潘家夫人的情况亦不乐观,我想如果亿萍回来,是不是能,至少安慰一下夫人?”因着联姻的事,潘家整个受到重创,此刻如果儿子能在身边,也算是一种补偿,这也是智悦所思量的。
“哎,这还要看大帅的意思。”潘劲松并非贵族出身,所有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分守己,一切遵命行事,这些年从未出过差错,也为江宽所赏识。
“父亲那边,估计已经为了川军的事情肝火旺盛呢,这件事我去跟霍叔说下即可,潘师长请安心,这件事,就包在智悦身上。”潘亿萍并非高级军官,少他一个不少,再说,亲妹出嫁,哪儿有兄长不回来主持事宜的,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那,挺年便全仗大小姐了。”潘劲松有些激动,看得出,他是希望儿子此刻能够回家来的。
稳定住了潘家,智悦决定去隽梅厅看看父亲那边处理如何,叫了智源出来。“阿源,不管你现在有多难受,也要给我忍住,”作为长姐,看到弟弟如此颓然,难过归难过,可是长在这样的家庭,对于普通人家的七情六欲,就无法全然释放,只得抑制有加。
“这件事情,算得上是曾元厚突然变卦,你我都不知他什么意图,川军不安分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后患无穷,我们防不胜防,所以,阿源,”她拉住了弟弟的手,“看父亲的意思,对你之前的表现,很是不满意,阿源,你一定要镇定,知道吗?”
江智源默不作声,冷面垂视。
她从未见过弟弟如此,不由担心。“我去父亲那边探探情况,你,去照顾小苇吧。”已经足够残酷地棒打鸳鸯了,如果连这最后近似告别的机会也生生夺去,她做不到,她也再没有勇气这么做,就算为了过世的母亲,她这个家姐,无权至此。
“姐。”智悦转身之时,江智源冷冷地叫了一声。
“嗯?”
江智源看似深思已久后,不得不说。
“姐,我求你,救救她。”
短短一句话,如一根娇细却锋利无比的针,狠狠扎进了智悦最脆弱的神经,强烈的刺痛蔓延散开,让她泠然清醒,却又有种茫然的麻痹感。
这是她唯一的弟弟,相依为命的弟弟,母亲早逝姑姑出走都千叮咛万嘱咐要守护好的弟弟,父帅的独生子,沪系江山唯一的继承人,高贵如天命所归的江智源,这样无助地请求自己,不,不是请求,他的心灰意冷,他的无能为力,他是在乞求自己,卑微地乞求唯一的姐姐,救一救他爱的姑娘。
这一刻,智悦恨不能舍得一身剐,去告诉父亲解除婚约,去告诉曾元厚这个老匹夫别妄想了!
热血沸腾都是年轻的错误,智悦一样年轻,却是江家的长女,却是唯一一个没有权力这么做的人。
“阿源,”智悦转过身,拉住弟弟抓住自己不放的手,握在手心,“不是当姐姐的坐视不理,而是,我的的确确没有能力救她,因为唯一的方法,就是解除和川军的婚约,你觉得,这有可能吗?父帅会允许吗?”
沉默,又是这样散发着危险和绝望的沉默,垂头的江公子,却没有丧气的味道,而是一种沉思的意味,他似乎在思考,高高在上的沪系太子爷,从小呼风唤雨无所不从的自己,现在,连一个要被送入虎口的女人都救不了,更何况,她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伤心,他生气,他看不起自己!
“姐,我不求能改变什么,父亲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