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去了吧,这下有够乱套了,江宽和曾元厚的交涉,估计还要倚仗袁华先生呢。”凤仪拍了拍袁栋的衣襟,轻轻笑了笑。
袁栋并未多做停留,匆匆离去。凤仪不禁又望了望前头,沪系的从主至仆,又该如何自处。
霍海第一时间走到江宽身边,附耳了几句之后,江宽怒气冲冲的样子并未好转,朝着曾以诚看去的时候,恨不能万箭齐发弄死曾元厚的儿子以泄恨。
而川军的少帅,心惊胆战不已,早前他就知道这桩事,完全是荆棘一片,能不能负伤都已不成多虑,如何生还才是正题。不知道父亲哪根筋搭错了,硬是要不给江宽脸,还得让自己来当这个冤大头,真真不知如何是好。
曾以诚明白,江宽是要自己过去谈一谈,可他着实没什么好谈的,这些都是曾元厚的主意,可是柔弱的曾以诚也没办法,只得霍海过来,客气却威力十足地把他“拎”到隽梅厅去谈判。
“跃滔跟我去隽梅厅,映霞,你留下来,主持局面,安抚客人,”江宽拉了拉谷夫人的手,似在重托,叫谷映霞受宠若惊地痴了一下,便露出一个美丽鲜亮的笑容,“大帅尽管放心和将军去处理,这里映霞一定照看好。”
什么?!那厢,江智悦恨不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谷映霞留下来主持局面?!这原本该是智悦的事情,而她早已有所准备,没想父帅一句话,自己就被架空了!
这个女人究竟给父亲下了什么蛊,自己是不是在父亲心目中已经渐渐没有地位了?
“父帅,我,”智悦征求地看着面容僵硬的父亲,想要做最后的争取,争取江宽的回心转意。
“悦儿,你过去潘劲松那里盯着,”智悦愣了一下,说,“我想小苇她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大碍的,只不过这里,”
“这里交给映霞就无碍了。至于倩苇,也估计,不会有什么毛病,怕是吓到了。我要你去盯着你弟弟!这个不成器的,居然把准未婚妻给晾在一遍去抱潘倩苇!谁要他献殷勤了!如有不妥,立刻把他带走,带到我这里来!”此刻江宽的声色俱厉,让智悦很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她真的不知道父亲怎么了,怎么会如此迁怒他们姐弟,很自然地,她狠狠地瞪了谷夫人一眼,而谷夫人并未触怒,只笑着回应,得体韵雅,颇有大帅夫人的风范。
一个随军夫人,一朝登堂入室,至少这江家府邸,怕是要变天了。
很快,各有分工的人群就都散开了,竟只留江智悦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智悦!”霍纯汝这时候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智悦的胳膊,因他远远就看着智悦脸色不好,似也要晕厥一样,并未察觉她到底为何呈如此疲态,殊不知是为了谷夫人在怄气呢。
“纯汝,我没事。”她看到霍纯汝的出现,欣慰地笑了笑,却掩盖不住苦涩。她想要霍纯汝帮忙,却又难以开口,虽说纯汝是沪系子弟,可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已经没有权力去麻烦浙军的女婿了。
这一刻,智悦看着不能再熟悉的纯汝,觉得如此遥远,竟连自己想要伸手拉住他,都是这样不可实现的遥不可及。
这种失去的感觉,让她的眼睛里,涌动着晶莹的倒影,倒映着青梅竹马的旧时光。
“大帅那边,我过去看一看吧。”似乎感知了智悦的欲说还休,和她的无助难熬,霍纯汝决定,无论如何,他要帮她一帮!
既有你跨不过的距离,那么,等我去找你好了。
小的时候总是智悦藏着掖着瞒着帮霍纯汝的忙,现在长大了,游戏规则却是变了。
正当霍纯汝要尾随着霍将军还有大帅过去的时候,汤学鹏出来一把拽住了他。
“文悫,大帅府内部的事情,我们浙军不宜参与,大帅自有定夺,三桩亲事都与我们无关,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公馆,另行打算吧。大小姐,我们先回去了。”说罢,朝着智悦行了礼,可惜的是霍纯汝此时不好过多言语了,因为汤学鹏毕竟是汤家的儿子,虽说还称不上一声少帅,可也是浙军的二公子,自己这个外姓女婿,无奈难能反驳,只得任由汤学鹏把自己连打带扯地拽走。
他回望了一眼智悦。
“纯汝!”智悦无力地叫了一声,自己最后一个能倚靠的支柱也走了。
这一刻,他相信了时间可以倒流。
悦儿,儿时欠下的情,文悫会一并归还,等我。
怎么办,该怎么办。
智悦看不到霍纯汝的内心,更无法读懂他离开的背影中有多少不舍和怀念,此时此刻的她,自顾不暇。智悦深感自己地位不比从前,弟弟这回的不理智也闯了祸,父帅那边还要和川军交涉,而小苇,和恩彤,想到两个都要联姻的姐妹,智悦难过地几乎要哭出来。她只看着前方,阿源和小苇早已消失的身影,痴痴发呆。
恩彤命好,嫁了湘军的大公子,算得郎才女貌千里姻缘,至少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天造地设不过如此。至于未来的日子,又是否过得来,就看他们二人,是否愿意把日子过下去。
小苇,小苇。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