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客人们也笑着浅浅鞠一躬。正迎上同样松了一口气的霍纯汝的眼睛,兄妹相视而笑。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最后一桩喜事嘛,还是由我来亲自宣布。”看到前两件联姻并未引起波澜和骚乱,江宽也稍微放下心来。“此次对赣之役,沪系因为内乱损失了一名武懿将军,”顿了顿,江宽口气中带有的痛心,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兄弟几十载,依旧免不了利益纷争你死我活,蔚然,你就如此不容我江家吗!
“我沪系‘武’字辈的将军,唯剩跃滔一人,”霍海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而易见,霍海在沪系的地位,现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而此次,除了武致将军,还有潘劲松师长,身先士卒视死如归,救我军于水火。”众人的眼光,又歆羡地停留在潘劲松的身上,可是潘师长本人却并没有太高兴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救了江宽的老命,就算霍海也不在了,他依旧不会有“武”将军的封号,因为这是江宽起家时候立下的誓言,除了北洋六杰,再不可能有人获封武将军。
“挺年之女,潘倩苇,更是我上海的名媛,特此,也算我江容绰为小苇觅得佳婿,以诚。”
曾以诚,川军少帅,曾元厚长子,为人和善恭良,虽说智者多谋,却缺乏军人的气质,也是他经常为曾元厚所诟病的地方。
潘劲松的表情终于舒展开了。倩苇软弱无主见,嫁个太过有性格的夫婿,将来是要受气的,现在曾以诚的脾性为人所知,与小苇自是良配,他也算放心了。
无奈曾以诚有些迟疑,他看了看江宽信心满满的样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公众,宣布这件事情。
“各位,小侄不才,承蒙大帅错爱,”他始终不敢正视江宽,只得将自己视线的焦点,洒向人群。“今来,奉家父之名,替,家父向潘师长府上求亲,求娶潘小姐做正室夫人。”
“什么!”
“小苇!”
潘倩苇如风中蒲苇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的耳边,混乱地回荡着曾以诚的这番话,直至她看到江智源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住了她。
江智悦慌张,霍恩彤淡然,哪一份真诚的姊妹之情又在各怀鬼胎?汤学鹏崩裂的心痛,习苑荷故作的冷淡,又情为何物?为何谷夫人的表情,有着一闪而过的失落?
自古福无双至,江大帅轻敌了。
一句话,整个庆功宴陷入一片混乱。
天下烽烟扰,自不允许一隅的太平,哪怕是江冬郎在守护,一人之力也难敌天数的动荡。
诚然,又是一场好戏。
孙凤仪轻吐一口气,虽说同情万分,却也见怪不怪了,毕竟沪系乱了套,与她是毫无干系的。江府外那个潜伏着看戏的男人,嘴角明目张胆地挂起笑意。
南方不安,则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