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独子,向巍。
“对啊,幼子有宠无福,一般来说江府嫁人一定要嫁给长子嫡孙没商量的,只有这样才能力保无虞,不过也有例外,那个,看到吗?就那个一副游手好闲样子的军官,霍纯汝,他的长姐霍纯漪,当年嫁到福建就是嫁的闵军大帅杜权的弟弟杜柯。”想要探听沪系内部的是是非非,找到袁栋算是找对人了,他父亲是外交大臣,他也是耳目灵通四通八达,要不怎么独自混迹商界却从未遇过什么麻烦呢,无论官场黑道,通通吃得开玩得转。
“弟弟?杜权没有儿子吗?”霍纯汝在沪系的家宴上如鱼得水,那个架势比少帅还多几分气势与风度,这样一个汤彦修的头疼病,沪系大院的捣蛋王,让孙凤仪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兴趣,或者说,对霍纯汝这般的风采,有种心有灵犀的欣赏。
正是如此毫无由头天然的吸引力,似乎也冥冥之中注定了霍纯汝的命运,沪系的命运。
你的前程,从不是孤独的,单调的,暗淡无光的,殊不知,这一路上的所遇所想,所识所求,终成结局。
“有啊,只不过,”袁栋低沉了嗓音,轻轻附在她耳边,“只不过北洋王,想要给闵军易主了。”
“哦?”凤仪着实一惊。
“哎!可不能到处乱说哦。”袁栋半真半假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宏梁哥哥,你把这沪系内部的绝密告诉我,是摆明了不想留活口啊。”凤仪全然不了解所谓的闵军或者杜权杜柯兄弟,可这话儿递的,好像袁栋不灭她口都不成了。
“杜权早就被架空了,杜柯顶掉他哥哥,是早晚的事。”虽说福建远在沿海,但杜府内部的林林总总事无巨细,江容绰掌握的一清二楚,七年下来,终于即将完成闵军的权力交替,真不知是江宽棋先一步走对了招,“更何况杜权的儿子,管纯漪叫阿姨差不多,何谈联姻。”看来还是挑的霍纯漪这个女子,别有用意。
一路谈谈笑笑,袁栋不时地给凤仪介绍着来宾,简单地说一说沪系的恩怨情仇,趣闻轶事,而凤仪呢,很开心地听着他说书一样,心情却是愈发沉重,这么热闹的场面,在她心中,却是挥不去的落寞。
只因为,角落里,我有一颗在等你的心,惴惴不安。
竟是有一刹那,她觉得自己被完完全全地遗弃了,有关吴庭轩的一幕一幕,只是台上一场戏,尽管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剧情中,尽管她妆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大大的泪珠,终于,还是落幕结局了。
忍不住一阵揪心,痛不欲生。
可是我,真的爱你?
“那是?”汤学鹏忽而转身,看到了伴在姜立峰身边的美人儿,不禁楞在了原地,连眼神,都专注地涣散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是一见钟情吗?
在这样富丽堂皇到虚情假意的社交场,这个玩笑未免开地有些认真。
原本纯粹单纯的感情,真不知说是冠冕堂皇好,还是缺心眼的好。
因为这里,本就是无心的。
“哦?”霍纯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美女吗?是姜谨博的女儿吧。”文悫一代风流才子,什么个将军少帅的兴许不熟,可是名媛佳人却是如数家珍,没有不知道的。
“你如何晓得?”姜俪乔的初次露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是认识她知晓她身份的人,还是少数,汤学鹏并未移开追随她的眼睛,只是好奇地问了句。
“鹏少你有所不知啊,她旁边那位,正是鄂军大帅的三公子,姜立峰,而这姜三少有个双胞胎妹妹,你看那个姑娘,眉眼间和姜立峰诸多相似吧,更何况,我早有听说今次晚宴,峰少会携妹出席。”霍纯汝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忽略了静静站在他身边的妻子汤心璇。
只因为她不美,纵然她善良,和气,害羞,也掩饰不了她没有敏捷的思维,惊艳的才情,热烈的性子,她永远也无法得到丈夫的爱与倾慕。
她就是这样平凡的普通,让霍三公子,甚至于连看她一眼,都好像忘记了。
只因为她不美,不美地这样委屈,且安静。
“哎?你居然不知道?”猛地转向汤心璇,叫她一惊。然后霍纯汝毫不遮掩面子上的嫌恶,“你好歹也是沪系的贵妇,是不该过去打个招呼啊,不怪别人说我霍府不懂事。”
“嗯?哦,我,抱歉啊,我,我不知道她,要来。”汤心璇紧张地绞着手里的丝帕,生怕霍纯汝更加讨厌自己。
“那就去啊。”文悫已然不耐烦了,只是挥了挥手,叫心璇赶紧过去和姜俪乔照个面,毕竟她是浙军过来的唯一女眷,这点礼数,不容有失。
“你这个家姐啊,就是太没本事,平时汤心玥在府中张牙舞爪她也就这么不知所措地傻呆着,所以我说鹏少,”霍纯汝每每爆发出对汤心璇的不满时,总会忘乎所以。
“姜俪乔?姜,俪,乔。”像是一份精致的点心,在口中细细咀嚼品味,无法忘怀,“妙,这闺名,绝佳地妙!”
当一个女人入了一个男人的眼,那便是再平庸,也如上佳的艺术品,赏之,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