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庭轩。
中午一肚子气性地离开大帅府之后,江智悦回了一趟小令居收拾东西,无意间在侧卧发现一个紫色绸带的蝴蝶发卡,原先还以为是自己落下的,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往常佩戴的风格,另外上面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叫江智悦心头一紧。
这几日只有吴庭轩住到过这里,再无他人,而这种带有陌生香水味的年轻女子的发饰,叫江智源心神不宁甚至于烦躁不安,她问过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他们只说吴团长有个朋友病了,在这里住过两天,再无其他。
就是这个“朋友”,莫名地成了江智悦的心头刺,个中难受,只有她自己晓得。
原是孙凤仪一大早匆匆离开小令居落下的,然后被江智悦捡到,一个抛之脑后,一个念念不忘,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的追逐与竞技,玩不起的,从一开始,就该退出。
“阿源,你能幸福和满足,是姐姐的愿望,我想母亲在天之灵,也放心了。”有一茬没一茬地对着弟弟说的话,又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今天,她该如何面对吴庭轩。
“姐,你今天要和谁一起?袁栋吗?”
“额,不了,袁栋有女伴了,我,和吴庭轩吧。”这是第一次,江智悦提到吴庭轩,不带感情。
“其实姐,我一直以为,你会和纯汝哥在一起呢,你们小时候这么要好。”智源看了看姐姐迷茫深陷的表情,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和袁宏梁一起才如此的。
“他?”提起霍纯汝,江智悦却是舒心地笑了。是啊,年幼的朋友,相遇地太早,也用尽了未来的缘分,如果,我是说如果,智悦和纯汝,晚些年再相遇,会不会,就不再有吴庭轩的故事了?
也许吧,至少,江智悦比之汤心璇,要貌美地多。
智悦轻轻一笑,愁眉开解。
至少,想起纯汝来,情绪大好,但却无心罢。
“说起霍纯汝我倒是想起一桩事来,听说父亲和海叔想把恩彤嫁到四川去。”霍恩彤和潘倩苇皆与江智悦交好,提及此,不免有些为朋友担忧。
“四川?曾家?可我听的确是姜谨博的儿子被钦定为霍家的女婿了啊。”江智源诧异地看着姐姐同样诧异的表情。
这些消息,究竟是谁传出来的?越传越离谱之后,就变成了谣言。
“霍纯潞现在国外念书,霍纯漪已经嫁到福建,纯汝娶了心璇,作为父亲仅存的嫡系,霍恩彤是剩下的可以联姻的孩子了。”的确,霍跃滔家的男婚女嫁无一不是在江宽的谋划之中,可以说是为了沪系的基业鞠躬尽瘁了。
长女霍纯漪十七岁那年,就为了沪系邦联性质的拉拢闵军嫁给了闵军大帅杜权的弟弟杜柯,次子霍纯潞为了避免成为提线木偶在外求学一直不愿回国,幼子霍纯汝继承衣钵,娶了汤彦修的二女儿汤心璇。
“如若周镜茗的一双女儿当年没有流落海外,如今到还也派得上用场呢。”江智悦所说的,正是与周镜茗夫妻失和的侯蓝雨的双胞胎女儿。
“其实恩彤的个性坚强独立,远嫁联姻对她来说没那么困难,如果换做倩苇,就是难上加难了。”在江智源心里,霍恩彤和他的姐姐类似,都是成熟理性的代表,而潘倩苇自然不多说,少了江智源就活不下去。
其实,哪个姑娘的内心,不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的保护呢?
恩彤,何必太坚强。
“姐,父亲要带霞姨出席晚宴,你也别太放心上了,如果她真的意图不轨,我想父亲也不会饶过她的,如果她真的对父亲一心一意,有人替我们照料好父亲,岂不妙哉?”
“好,好,姐姐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吗?”智悦帮弟弟整理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宴会就要开始了。
“我去看看父亲那里准备地怎么样了。”
“父帅今天要的是气派,气派给南京和东北看吗?”
“我觉得,是气派给那些个不愿归顺和心有不服的沪系大帅看吧。”
“哇,果然是气派。”袁公馆的车停在大厅外,袁栋携孙凤仪到来。
“气派?你孙小姐可是皇城根长大的,什么样的气派没见过啊?早生几年说不准赶得上慈禧太后出巡呢。”袁栋看着孙凤仪一脸的光彩万千,不觉好笑。
“我说的气派,指的是,我头一回见到,军队摆宴摆这么大场面的,”皇家仪仗孙小姐生不逢时没赶上,可是京城的各种销金奢靡确没有孙凤仪没去过的,“你说如果这时候来个空袭,沪系是不是就基本夫人和兵都赔光了?”
“什么?”袁栋盯着孙凤仪满脸的诡异表情,越来越觉得看不懂这个女孩子了,“真是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啊,你不知道这操持一个军阀要费多大劲吗?像你说的空袭一次全家败光?还真不知谁有这个胆量。”
谁能料到,数年之后一场盛大的阅兵仪式,竟是对着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子俯首称臣,母仪天下,弹指倾城。
“那溥仪小皇帝我都见过,北洋王江宽至今还只闻其名未见真身呢。”孙凤仪对江宽本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