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那么重要,管管好你自己吧霍小姐。”霍纯汝一把拉过霍恩彤叫她收回搜索汤学鹏的眼神。“对了,你今天的男伴是谁?”
“我今天,没有男伴。”霍恩彤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略有伤感地看着她哥哥,这一刻,她唯一寄于信赖的人。
“没有?为何?”霍纯汝也惊讶万分。
霍海将军家的内侄女霍恩彤,在上海的社交圈还是颇受欢迎了,也因着她是江智悦的闺中密友,而受到极大的重视,今晚算是沪系近十年以来最大的聚会了,霍恩彤小姐居然没有男伴相携出席,让霍纯汝非常不解。
“哥,我听说,恐怕,大伯,”别看霍小姐平时张牙舞爪,现下忧郁的表情,任谁都要心头一动,“大伯可能要把我嫁到外省去。”
“嫁到外省?”霍纯汝常年呆在杭州鲜少回上海,对这边的情况生疏了许多。“要你去和谁联姻吗?我以为父亲会把你留在上海呢。”
“嗯,我也不完全知晓情势,大伯也只是稍稍透露了一点,好像他们还没决定,是选择姜谨博,还是曾元厚。”霍恩彤咬了咬嘴唇,无奈至极。
姜谨博是鄂军大帅,江宽挚友,而曾元厚则是川军大帅,虽已归顺,却一直蠢蠢欲动很不安分。看来江宽与霍海合计下来,姜谨博这层难得的关系需要再加固,而曾元厚这样隐藏的炸弹,也需要有人去拆下来,或者至少掌握动向。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自古女人这样的使命,似乎已经延续成了一种传统,而以婚姻为纽带去谋求联盟或者利益的方式,是这样的堂而皇之作用非凡,没有人去关心大红嫁衣下,酒鼾心热时,那个新嫁娘,可否会命入歧途,而意气风发的新郎官,又是否不会辜负一个无辜女子的一生,在周遭人的眼里,这样的联盟是最强有力的,不易破裂的,最好的选择,他们在谋算着金钱和利益,两个为此牺牲命途的幸与不幸,此时看来,多么不足挂齿地廉价。
“哎,”霍纯汝忽然词穷,只好拍了拍恩彤的肩膀,“我以为,你会嫁给少帅呢。”
“江智源?”说到江智源三个字,霍恩彤心中闪过一丝落寞,“少帅今天会和倩苇,一起。”
看到妹妹的眼神飘忽不定,忧伤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霍纯汝真的很心疼。
“其实,嫁到外省,也不一定就不好啊,你在上海呆了十几年,换个地方换个感觉嘛!而且,无论是姜谨博之子还是曾元厚之子,毕竟身份家教摆在那儿了,说不准还是人中龙凤呢!再看到我霍家第一美女,定然郎情妾意比翼双飞嘛!”此时,他唯有说这些自己都不相信的不痛不痒的话,来安慰她。
“嗯,我想,今天大伯不叫我事先找好男伴,应该是想让我,见见,他们吧。”霍恩彤心里头也算清楚,今天川军和鄂军都是“太子爷”前来出席,是让这些要“祭祀”给联姻的年轻人们接触的最好机会。
“潘倩苇?”霍纯汝没料到今天会是潘倩苇陪同少帅出席,是不是昭示着沪系内部势力在重新组合呢?
“倩苇呢?”江智悦推开智源房间的门,看到弟弟正在整理军装,问了一句。
“已经差了帅府的车去接了。”智源抬起头,笑地很开心。
“这下你高兴了吧。”江智悦走到智源旁边,帮他整了整帽子,“现在你们两个算得上是奉旨谈情,偷着乐吧就。”
“姐,瞧你这话说的。”江智源嘴上如此,心里头还是乐开了花。
沪系上海大帅府里,高级军官的家眷子女是自幼相熟的,像是霍纯汝江智悦都是打小一同长大的,江智源潘倩苇他们比之年龄稍小,就不与他们一起,自己玩乐。
在这几个军阀小姐中,江智源自小就中意潘劲松的女儿潘倩苇,潘小姐温婉娇羞,与北平向家的向雅兰气韵多有相似,只是少了向大小姐的独立和热诚,倩苇更多的是柔弱与依赖,她依赖江智源,从六岁开始。
可是他们相处的年华中,潘劲松的军衔很低,虽说孩子们相熟,可是他万万攀不上少帅的地位,所以等到倩苇和智源略年长了之后,虽有情,却无法公开交往,因为不可以违逆家族的意志,所以从未在公众面前一同出现过。
“你喜欢倩苇我们都知道,原本以为又要棒打鸳鸯了我这当姐姐的还觉得对不住你,谁想到,也算上天怜人,她的父亲步步高升,估摸着下一位将军,就该要封给他了。”虽说现在潘劲松升至军长,但是将军封号这样的殊荣,也不会轻易就给的,但是智悦分析地没错,江宽同意江智源携潘倩苇出席今天这样的场合,是一种对他们情侣关系的默许,和对潘劲松仕途的肯定。
沪系即将诞生又一位“武”字头的将军了!
“其实原本这些,对我和倩苇来说,都不重要,只可惜身居其位,不得不从,现在好了,都好了。”温厚的江智源傻呵呵的笑,映出了潘倩苇幸福的样子,也感染了他的姐姐,智悦安抚地拍了拍智源的胳膊,可是温暖的背后,总有阴影,智源与倩苇的情深一片,好像刺痛了江智悦心里,最没有防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