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君之情,灼灼其华。
《饮月华》的歌声,已经超越了曲谱音符的赏析与回想,它就像长出獠牙的天使,堕入黑夜后的凶狠与残忍,是美好,也是毒药,让你的爱情至极之时,也痛苦到深渊。
眼泪,是眼泪,是从未暴露于外人眼中的眼泪,踩着《饮月华》的旋律,滴答落下。
世人眼中,江宽是铁打的英雄,不屈不挠,不死不坏,自然,也无心无泪。
可是此刻在江冬郎梦境的最深处,似乎是失去了爱人的泉眼,汩汩的泪水,倾泻而落,落入碧波黄泉,落入干涸的心扉,落入最卑微无助的寻找,落入最声嘶力竭的呼喊,玉儿,我,真的很想你。
是美梦,还是噩梦,浑然不觉深陷其中的江宽,在寻找他的最后一丝怜悯和慈悲。
江冬郎,如果要你用这手中的权杖与天下,来交换爱人的重生,你可愿意?
你犹豫了,你畏惧了,你退缩了,你,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
你无法要美人弃江山,亦不可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二者的成全,你所能做的,仅仅是居于庙堂之高两鬓斑白时,用一生来怀念,付出不了的爱情。
尹泠玉的死,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单纯善良的女子,面对无法成全,激烈地选择了牺牲自己。
与之相比,江宽,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懦夫。
冬郎,我等你,好不好?
手足无措的江容绰,默默地看着安详闭目的爱人,泪如雨下。
玉儿,你为什么骗我。
冬郎,我在来生,等你。
玉儿!
玉兰花落,思念无声。
谷夫人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沐浴在暖暖的阳光里,看起来怡然自得,她终于,从一个无名无份的随军夫人,正式伴着大帅亮相沪系的社交场了。却不知,她紧紧抓住椅子的把手,那样的狠劲儿,就要生生把自己的指甲捏断一样!
江智悦,你个黄毛丫头,居然对我好大的不满!
江宽,你心中无我我知道,却也不该对我薄情至此!
她眯起的眼睛,像一条准备吞噬敌人的蛇,强烈的进攻欲望就要消灭她仅存的理智。谷映霞回过头,淡漠地望了望屏风后面正在午睡的男人,咬牙切齿之余,心中柔软地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江家有情郎,最是无情也难忘。
你怨恨,偏生是他!
可我说,偏生是你爱上他。
金枝玉叶董唯若,倾城佳人尹泠玉,前有珠玉,后有金粉,虽已红颜薄命,芳魂难留,可眼前的谷映霞,最不该自视如此,因为她微不足道的是,连替代品都算不得,却固执地以为自己拥有江宽心中的一席之地。
很多时候,悲剧,是自己一手上演的。
太阳啊,已经眷恋地翘首遥望西山的那边,可否有我,想念的微笑,等待的驻足,和你的模样。
那里,月亮的故乡,有没有来年的玉兰花,重生绽放?
是不是我远走他乡的爱人,归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