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应了那个如诗如画的名字,庐山云雾,“算是对母亲的,缅怀吧。”
董氏的离家出走,智悦现在算是明白了,是父亲的过错,可是她同样明白的是,父亲对母亲这种不顾家族脸面的决然出走十分气恼,因为她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公众无限的猜测和议论,叫他江大帅的脸面更是挂不住。
所以,董氏对容绰的老死不相见,是夹杂着感情的怨念深深,而江容绰,却恼怒地干干脆脆,情爱不留。
黄蜂尾后针,无情则毒,不论妇人与丈夫。
“我叫人给换了铁观音来吧。”智悦起身就要叫仆人进来,被江宽拦下。
“不用了,你说的对,饮茶,权当是追思吧。”江宽的语气中,冷漠地听不出丝毫的追忆和思念,让智悦心下难受百倍。
“这次没预料到赣军这么能打,会耗时如此之久,更没想到,蔚然他居然!”提起周镜茗,江宽没有预期的愤怒,却淡漠地,更叫人生畏,更多的,是心寒。
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兵戎相见,如何能够不心痛,不惋惜。
更没想到的是,蔚然一生最爱的女人,居然是自己从未爱过的妻子,当然,这是江宽不知道的,否则,真不知又该是何光景。
“悦儿,你受委屈了。”江宽拍了拍女儿的手,无限怜爱,纵然他不曾对妻子有情,女儿,却是他的宝贝,他的骄傲,他一生的财富。
“父亲千万别这么说,悦儿作为北洋王的女儿,自当与江家荣辱与共。”江宽听及此,略挑了挑眉,心下不知是欣喜还是担忧了。
因为如此的荣誉感与责任感,和如此的气势与心胸,是他不曾在智源身上看到过的,至此,对沪系军阀,不知是福是祸。
还好,智悦是智源的亲姐姐,再不济,智源还有姐姐可以“垂帘听政”在背后辅佐他,那么他江宽未来的女婿,可就要慎重挑选了。
“父亲?”智悦看到父亲走神了,遂叫了一声。
“哦,悦儿啊,这次的危机,也算是锻炼了你和阿源,也试探出了沪系内部的忠奸是非,谁可堪大任,谁必须立刻除去,想必,你心里头也有数了吧。”江宽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要把周党一派的人统统除去,然后提拔年轻的军官,比方说,
“这次多亏了吴庭轩,团长,”智悦慌忙加了一句,后察觉不妥,也不再多言。
“姓吴这小子果真是有两把刷子,当初也算是没有看错他,自当提拔,你不用操心了。”江宽并未上心,也就没有发觉智悦情绪的变化,因为他要筹谋和善后的事情实在太多,已经无法面面俱到了,纵然以八面玲珑的他,最忽略的一面之中,却是父亲这个角色。
“今晚的庆功宴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妥当,”智悦昨天才接到消息说要准备庆功宴的事情,就马不停蹄地准备了一整天,毕竟是大场面的事情,却要在一天之内完成,有些强人所难,智悦也算得上是全城动员,总要弄地气派堂皇才是。
“哦对了,悦儿啊,这次你要找个男伴。”江宽并未直视智悦的眼睛,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嗯?”智悦还未来得及跟江宽说自己已经给他订好了衣服,现在就会给送过来,没头没脑地听到这么一句,不知何解。
以往只要是沪系的正式宴席场合,江宽都是由女儿陪伴出席的,此举意在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沪系的正室夫人位置,除了董氏,绝无其二,也奠定了江智悦作为一介女流在沪系不可忽视的地位。
可是父亲居然要自己找男伴出席,也就是说?
“大帅,您的礼服。”一个暖如春风和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的主人穿着紫罗兰色的旗袍,手中点了一根香烟,笑意盈盈地靠在大门边,后面的随从手里捧着一套新裁制的礼服军装。
“你?”智悦惊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人。“她?”然后又质问式地盯着父亲,等他给出一个解释来。一向在父亲面前温驯的女儿,竟也控制不住地失礼了。
“智悦,许久未见了啊。”她笑地很温和,向他们走过来,可她每走一步,智悦排斥的心态就加重一点,眼神中透露的不友好随着额头紧缩愈演愈烈,恨不得她立刻消失掉。
“拿来了?”江宽压根就没有去注意智悦的表情,只是笑着看着来者。
“是,是专门预留好的,否则根本就赶不及今天的宴会了呢。”她走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大帅的胳膊,然后礼貌地站在他身后,举止颇为得体贤惠,可就是引不起智悦的好感来。
“悦儿,怎么没叫人啊?”从父亲的口气中略听出不满叫智悦心下一凉。天啊,恼羞成怒地失去理智,差点破坏了她在父亲心目中的形象,真是失策!
什么时候风水轮流转了,父亲平时从不在意的妾侍随军夫人们,竟然也有这上得了台面的时候了?
“霞姨。”智悦冷冷地叫了一句,顺势坐下,换上满脸淡淡的表情,整理心情,也在隐藏心事。
“悦儿,这些日子没见,大帅可是时时都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