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吧,小心冻着。”子孝脱下外套披在了凤仪的身上,只顾着要看雪,却忘记了自己还穿着单薄的舞衣。
一股暖流,还有一股很清香的味道,凤仪知道,那是他的温度,他的味道,禁不住脸又红了起来。
雪花,越飘越大了。
方子孝的眼睛,也为这漫天飘雪所吸引,不曾想到,凤仪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殊不知子孝的心底,正欲喷薄出一股情愫来,汹涌如潮。
“我,想下楼,去看雪。”凤仪指了指欣欣楼下的一片草地。
“你的脚,”
“我的脚没事啊,你看,还是可以走路的。”凤仪挣脱子孝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试图走几步叫他看看。
“好了好了,瞧你这颤颤巍巍的,再摔倒了,我可,”子孝一把拉过她,像个大人在哄孩子一样好生哄着她,“我可怎么和祥生交代。”
我可是会心疼的。
性如墨礼俊斐之流,不善谈爱,感情的温度升的越高,却埋藏的越深,幸好,墨礼还有一份勇气去面对,俊斐若能如此,也不会有他与向淼那样,柏拉图式的悲剧了。
“哎!”未及反应过来,就被子孝打横抱起,朝楼下走去。
凤仪与雪倒是挺有缘分的呢,每每遇到雪舞飞扬,就总有一份怦然心动,曾经是子孝,后来是庭轩,那么后来的后来,谁又会陪我天涯海角,从夏夜,到雪飘。
如此亲密接触的两个人,都很紧张,也在刻意压抑着这种紧张,比如凤仪僵硬地把脸悄悄朝外别了过去,压根就不敢看子孝的脸,而子孝有些发抖的双手和努力调整的步伐,似乎都在预示着,有两颗心,正在靠近。
“哇,这雪越赚越多了啊!”小妮子还搂着子孝的脖子,整个人却又要飞了出去一触雪花朵的芳泽,幸好子孝小心的紧,差不多是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越什么?”乍一听倒是没什么,可越觉越不对味,子孝哭笑不得地问了一句。
“越?什么?”傻傻的孙姑娘硬是没有反应过来,瞪着圆滚滚的眼睛反问起子孝来。
“哎,不愧是北方商会的女儿,就是活脱脱的小财迷啊!怕是这漫天大雪在你看来也是雪银花花吧!”子孝真是没见过这么如出一辙的兄妹俩,性子活泼的让人无奈,却也让人责备不得,令麒作为长子,倒也知晓分寸,懂得场合,就是不知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般的胡闹,要到何时。
令麒,凤仪,麒麟与凤凰,北方侯从没放弃过重返当年满门荣耀的野心和梦想啊,这一双子女,相得益彰。
令仪,令仪,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在孙凤仪的光环和孙令麒并不刻意的偏袒下,孙氏一族,还有一个女儿。
人言,既生瑜何生亮!可惜,阳光下的她确是美玉之姿,而阴云背后的你,绝非卧龙之才。
瑜亮之争,你可配?
“是吧,一一得一,二八十六,哎,我的小算盘呢?”伶牙俐齿的凤仪偏头一笑更是娇俏惹人疼爱。
舞房里的一曲胡桃夹子早已结束,现在奏起的是柴可夫斯基的睡美人,不同于胡桃夹子的黑童话般灵异隐秘,睡美人清新自然,跳跃的情绪好似熟睡的美人醒来之际就会化身高傲纯洁的天鹅,翩翩起舞,安静中,隐隐蕴含着勃发的力量。
猝不及防,凤仪挣脱了子孝的怀抱,蹦蹦跳跳地朝着被冰雪覆盖的草地跑去,心之牵动。
我的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景,飘飘飞雪,漫漫何伤,郁郁菁华,落落心芳。
她穿着大自然最纯净的颜色,犹如青木之华,在洁白覆盖之上的草地上,跃然起舞,婉转皓腕,脚尖旋转,偏头侧目,身形幻化如仙,写意着最美的画卷。
这一刻,我想到了永恒。
永恒的青春,永恒的美好,永恒的爱情,从没有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抓住什么,是眼前从熟睡中宿命般醒来的美人,让我对生命,有了最奢侈的依赖。
可惜了,这一幕只属于子孝和凤仪,如若公之于众人眼前,必是京都华翎的第五绝美之景。
茵雪园,凤舞雪飘。
雪如爱,散了,去了,化了,只剩清泠的水珠,寂寞回荡在掌心,刺痛的却是肉心。
在时空扭曲的这一端,失神的凤仪伸出手掌,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敲打着几年后,她的手心,恍若那时睡美人的旋律,那时冬雪下的草地,那时爱着凤仪的子孝。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凤仪止不住的眼泪,懦弱地流下,你哀的,叹的,忘不掉的,抹不去的,是子孝别于人世间,还是心间?
雨水欲拒还迎地折磨着她清瘦孤单的身影,愈演愈烈的眼泪,混着越下越大的雨滴,竟不知是她,还是天空,更加心痛地哭泣了。
子孝,天空之上,你也在为我们的曾经而叹息吗?
我不哭,那个曾经爱我的男人,告诉我,真是傻小孩,我在这里,你就没有哭的理由。
子孝啊!
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