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棕褐色,完全不似凤仪的黑色长发,孙大少爷瞬间心下发毛了。
看来,真的不是凤仪的恶作剧,真的是梁少美这厮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欠下情债了,差点又被自己对他没有底线的信任给欺骗了。
“对,对不住啊。”祥生陪着一脸假笑,“你,你们继续。”
俊斐和珉谦也是盯着这头短发愣住了,“让你装!”少美迅速摘下了女子的墨镜,露出了一双水灵淘气的眼睛,惊恐如小鹿,纯净似清泉,一刹那,叫她演绎地纸上生花。
那一刻,我看到,纵是雨中静谧佳影让人遐想翩翩,也不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灵动了我的世界。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谁嘛。”梁少美眯起他狭长的眼睛,慢慢歪到一边的嘴角,再给孙凤仪的命运做着倒计时。
换做别的人,老早就慌得求饶了,子孝虽然认识他们不久,心里却也八分明白,这几位中间,向巍脾气虽然急躁,这气儿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头没脑的,井祎就不用讲了,中文西学浸润出来的才子,遇事都是以最温和的方式解决,孙令麒向来洒脱,鲜少有事放在心上,独独这位梁大少爷,是梁缜夫妇宠大的幼子,也是最能折磨别人的一个。
想到这儿,他甚至有些同情地看了看眼前这位等着眼睛故作无辜的少女,看年龄不过十三四岁,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这么一出?
然而他只知其一不明其二,即使梁少美横行多年未逢敌手,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物降一物,再比方说,他没有看清楚此刻珉谦眼中的恶意,是如此的虚假和伪装,还有隐藏至深的点点笑意。
是不是只有对这个丫头,才让跋扈骄纵的某个人,束手无策,甘拜下风。
“哟,这不是,珉谦哥哥吗?”女孩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脸旧友重逢的惊喜抓住梁少美的胳膊。
“你终于看出来了啊,我长地好抽象吗?”珉谦拨开她的手,让凤仪轻轻朝后退了一步。
他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
“哎,这位小姐,我可不认识你,你别靠的这么近,小心我喊非礼啊。”凤仪想要蹭到祥生旁边寻求少美怒火下的庇护,结果被撵了回来。
“哎孙令麒你是不是我亲哥哥啊!”小妮子忘记了之前自己是怎样对亲哥哥大喊非礼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不过分。
被几个表情严肃的大男人团团包围,子孝生出了几分怜悯之情来,“好了,你们不要为难她了,我看她,”
“为难她?”祥生和珉谦齐刷刷地瞪着枉做好人的墨礼,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委屈,让置身事外的方子孝成为了众矢之的。
“呵呵,你们都收敛收敛,墨礼不明情况,你们就别为难他了。”俊斐走到小姑娘跟前,看着她一脸死不认错的表情,忍不住取笑孙祥生,“祥生,真怀疑你们孙家的小妖女究竟是谁调教出来的?居然比你还混世不羁。”
“你是,她是祥生,家的?”如果眼前的人儿和孙祥生是一门家人,如此看来,倒也不足为奇了。
“我就说这两天天气阴霾我印堂发青,原来是孙大小姐学校放假啊。”早就知道珉谦的火儿是装出来唬人的。
“你这一头短发是怎么回事?”祥生才几个月没见到妹妹而已,就连头发都没有了?真是岂有此理啊!
“哦,墨礼,忘记介绍了,真是失礼,这是舍妹,孙凤仪。”孙令麒适才反应过来,这圈人里头,还有一个没见过自己家这个混世小妖女呢。
孙凤仪,有意思。
墨礼与凤仪的初次见面,在近乎谐谑的氛围中,好似命运的有意为难,事后多年,玩笑一样的人生,这道坎,终于还是没有踏过去。
“您大驾光临就是为了给你珉谦哥哥当众难看?”看到原本眼睛都盯在他们身上的客人们都纷纷散去,珉谦倒是开始享受起当主角的感受,于是很是不满风头被抢。
“对啊,你这头发是怎么了?”珉谦依旧没能赢得了孙凤仪,现在是,将来也一并如是,不为别的,只为你曾经用尽最美的纯净,叫我一声,哥哥。
“你猜?”凤仪看到自己又把大家唬住了,眼睛里充满了得意的狡黠之色,这个样子的她,很像很像梁少美。
“还用问吗?肯定是这死丫头无声地反抗她的芭蕾舞课,索性把头发剪了,这样也就不用去上课了。”梁少美的刻薄一张嘴,一向是挤兑人的好手。
说到芭蕾舞课,凤仪却是几分惭愧之色毕露。大家闺秀必修的芭蕾舞课,着实是最让她伤脑筋的事情,学吧,自己吃不了那个苦不乐意,不学吧,她的母亲不乐意,进退两难。
所以说,大家都明白她辍学的心思,自然联想到这里,高贵传统的芭蕾舞舞台,如何容得短发的舞者?当时也只有最先锋的女学生,才会为了新世界新思想而剪掉了旧时代妇女最宝贵的长发。
“小妖女,该不会是假发吧!”祥生又想趁她不备去拽她的头发。
“哎!”之时,孙令麒的手被凤仪狠狠拍掉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