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礼轻轻地合着曲调,念出了白居易的诗,“昔日天子脚下,颇有感慨啊。”
“何解?”
“也是雕栏玉砌的江南水乡,金碧辉煌的天子宫殿,可不也有如花兰女吟唱如斯?”原来墨礼感慨的,竟是坍塌的爱新觉罗王朝,和他最后的掌权者与送葬人,叶赫那拉氏的兰贵人,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谁想兰贵人那一曲,竟唱衰了一个王朝啊。”联想起来,井俊斐也很有感触,如今虽不比当初万园之园的盛况,却也拙劣地模仿了几分,望天下,如今四分五裂水火难容,哀愁之情,生生未减。
顶天立地男儿,自当天下为己任,忧国忧民!
忽而,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姿映入方子孝的眼中,一个身着暗绿色风衣的女子,带着宽檐的棕色帽子,更夸张地配了一副墨镜,从回廊中迅速掠过,环顾四周,看起来很警惕也很紧张的样子。
穿得像是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机构,却有些伪装地过了火,适得其反,衣着斑斓胜春的时节,不引人侧目到才蹊跷了。
“那是?”子孝示意井祎朝着那个神秘女子的方向看去,不待井祎转身,那个女子居然一阵风一样地飘到了他们跟前,着实叫子孝惊异不已。
“你,”
“珉谦呢?”
还未等子孝开口,那个女子已然先声夺人。而一开口就问梁珉谦何在,定是认识俊斐不差,井祎审视地看着眼前人,然后露出了叫子孝不解的笑意。
“你是?”子孝还是很想弄清楚来着是谁。
“粱珉谦呢?!”神秘女人更想弄清梁少美人在哪里,而且语气急躁了一些,预示着暴跳如雷已经不远了。
眼瞅着两个如此固执的人,俊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恰巧此刻,远远看着珉谦和祥生结伴正朝他们走来。
“好了你别闹了,你要找的人就过来了。”看似俊斐早就知道她是谁了,他伸手拍了拍姑娘的头,不以为意。
“你干嘛呢!”谁想这个女人迅速闪开伸手把俊斐的手打落,一副被冒犯了很生气的样子。
“你,”
“珉谦!”很显然她也注意到了梁少美正过来,却没有注意到俊斐和墨礼都莫名其妙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么个大费周章把自己全副武装包裹起来的女人不想让别人认出来,既然不想被认出来,那就一定是他们认识的人,他们认识的女子中谁能演这么没头没脑一出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可回想她刚才的样子,似乎又不像在演戏,难道猜错了?俊斐脑中闪过无数推断和疑惑。
“梁少美!”这个女人迈着小碎步朝梁大少“扑”过去,“梁少美你这个负心汉!”然后她死缠着少美不停捶打他,把孙祥生吓地往后一跳,而男主角少美则完全僵在原地,看着店里的客人纷纷把目光撒在他身上。
完了,被梁老爷子知道就惨了。
“梁少美我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由于动作太大差点把帽子给震下来,她赶紧一只手扶住帽子,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梁少美的胳膊。
“嘶哦!”终于忍不住疼的珉谦再也保持不住翩翩美玉的气质叫了出来。
“你,你是谁啊你!”
“我是谁?你连我是谁你都不记得了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啊!”说罢居然哭了出来,让少美的惊恐程度又上一层。
“珉谦,该是欠了不少,情债吧。”子孝大概弄清了状况之后,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见生人勿进,自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香莲暴打负心汉”这出戏了。
“是倒是,只是,”井祎还是不死心地盯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女人,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行了,掐也掐了打也打了,别再闹腾了啊!”孙祥生率先恢复了理智,上去拉开了看似失去理智的女人和失去智商的少美。
“你谁啊!我和梁少美的恩怨与阁下何干!”不依不饶地又要冲上去折磨少美。
“孙凤仪,挺能演啊。”祥生这么开口一句,所有人都安静了,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一秒,一秒半,“孙凤仪?孙凤仪又是谁啊!好啊梁少美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啊?!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啊你说啊你说啊你!我父亲把钱投资给了你你就甩了我啊你!劫完财又劫色你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啊!”原先以为能松一口起的少美再次陷入深渊,而且是万劫不复的那种。
劫色的罪名,冠到梁少美头上也不算太冤枉,毕竟这么多年万花丛中过,浑身都是叶的名头也不是虚得的,只是这还劫了财,还把道德底线都给沦丧了,就有些承受不起了。
“得得得,别给我装了啊,什么劫财劫色的,你这妮子劫财倒是真的,看这从意大利订制来的衣服都快被你扯烂了。”孙令麒一把拿掉了那顶大的出奇的帽子,想要揭穿“凶徒”的真面目,谁想结果,
“非礼啊!”一声刺耳的女人穿破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孙令麒被声音震撼到的同时,恐慌地发现这个女人一头齐耳的学生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