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男人悻悻地收手,因为他看到了来着一身沪系的军装。
在这个道德逼近沦陷,文明遭到洗脑,制度还未成型的特殊时间里,一身军装,就是权威,也是答案。
“她,她打了我的朋友。”男人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因为吴庭轩的脸色铁青,看起来火气不必那位出手打人的孙小姐小。
竹下香织好像生怕有人指控孙凤仪的时候没有人证,硬是不愿意去洗脸,只是她的女伴用手帕给她擦了擦,睁着通红的眼珠泪水满面,浑身哭地颤抖,更加凄惨了几分。
听起来是孙凤仪理亏,毕竟出手打人是不对,可是偏偏她还一副理直气壮,似乎那两巴掌还没打过瘾的样子,吴庭轩看到习苑荷皱着眉头朝自己使了使颜色,然后正抓着孙凤仪的胳膊,担心她一个冲动又赏竹下一个耳光。
竹下香织红红的的眼睛可能是哭的,或者是酒精刺激的,可凤仪的眼睛同样通红,却是一副杀红眼的疯魔状。
要让她尽快离开。
吴庭轩示意习苑荷带孙凤仪离开,自己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也许是孙凤仪的力气都被怒火用尽了,软蔫蔫地任由习苑荷把她朝百丽宫外面拽去。
“别走!还没个说法就想走?!”另一个男人以为孙凤仪想溜,立刻喝止,却被吴庭轩一个眼神给吓地住了口。
“怎么,竹下香织还没挨够本小姐的耳光吗?”还没等到吴庭轩开口,孙凤仪用力甩开了习苑荷径直折返了回来,吓地竹下香织直往她朋友的怀里缩。
“凤仪!”吴庭轩不能眼看着风波再起,更何况潘劲松还没走,如果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牵连到他,于是严厉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孙凤仪再次坠入到元神魄散的状态,看了吴庭轩一眼,他的眼神比起刚刚的语气,要温和许多,满是关心和担忧。
气也出了,走吧。
“说法,我来替那位小姐给个说法。”吴庭轩说罢,这些人也减了气势汹汹,因为这场面看起来听八分,都是竹下香织做了偷情之事,而刚刚扇人的那位,正是所谓的“正室夫人”。所以也平复了心情都坐了下来,好像想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这里,我先替她道个歉,抱歉,打人,总归是不对的。”同时,他冷淡且带有警告性地看了刚才想要打人的男人一眼。
“但是,”声音略微抬高,“我了解她,定是事出有因,否则,这位小姐,为何不反抗呢,恐怕是理亏于人吧。”虽然吴庭轩没有看她,竹下香织抽搐性地抖了抖身子,好像害怕孙凤仪再来找后账一样,而她的朋友们,也无言以对。
“你们一定也不想,你们的朋友,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旧事而失了面子,女人嘛,有些方面的事情,还是要顾忌的。既然歉我也已经代她道了,此事就作罢吧。”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看到这伙人再无人出头,吴庭轩甩手离开。
“凤仪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毛躁”习苑荷拉着还气地发抖的孙凤仪,实在担心。
“荷姐姐,这事你不要管,我说了,这是陈年恩怨了,你们也解决不了。”看到竹下香织的脸,方子孝的面孔再次浮现眼前,不仅引出了往日的回忆,连孙凤仪的眼泪,也点滴滑落,比起受欺负的竹下,更可怜几分。
“好了好了,我不管是什么,既然气也出了,你就别再生气了,等会儿庭轩出来,”
“孙凤仪!”习苑荷话音未落,吴庭轩就火速从百丽宫里追了出来。
“干什么。”孙凤仪只是低落地爱答不理了一句。
“该我问你,你都干了什么?你知道这样当众挑衅伤人的后果吗?如果今天小桐不在场,我也不在,你会怎样嘛?!”吴庭轩的担忧不无道理,孙小姐无论如何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果真的惹恼了那些男人,后果很难想象。
“你冲我吼什么!”孙凤仪被彻底激怒了,“做了见不得光对不住人的事儿的是她竹下香织,我有什么可顾忌可害怕的!”
“我知道理亏的是她,可是她受了伤又一言不发,明摆着是要让那些男人欺负你替她报仇,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关心则乱,关心孙凤仪,则让吴庭轩失了分寸。
“你说什么?”原本尖锐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来,连吴庭轩也不由地退缩了,认为自己说错话了。
“凤仪,我,”
“连你也要替他们来教训我!好,很好!”她甩开习苑荷转身就要走,谁想没走几步就干呕起来,一个晃悠人摔倒在地上。
“凤仪!”顷刻间吴庭轩感觉自己内心膨胀的焦虑就要烈焰成灰,他快步过去扶起了晕倒的孙凤仪,在心里狠命地骂自己口不择言,叫受尽委屈之苦的她还要受自己的责备。
望着凤仪惨白的脸,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病的,还是刚才被气恼的。他也忘记了宜兴来之前大夫和方子妍的嘱托,凤仪的轻微脑震荡,不能受刺激,否则会承受不住而突发晕厥。
眼冒金星的凤仪微微缓过劲来,朦胧中看到吴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