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费了不少脑筋和功夫啊。
“不知道明天的报纸会怎么说,反响大不大呢。”
“我觉着故事的情节很妙,但是女主角晚晴,似乎并未多么出色。”艾德默默的这么一句,似乎道出了这次所有观影人的心声。
自电影散场到他们已经走到悦前电影院的门口,似乎鲜有人谈论萧琴歌所饰演的晚晴,说的更多的都是关于情节与配角的,比如心机沉重的瑾妃,那个想要娶晚晴做姨太太的军阀,当然,还有绝妙一笔的尹泠玉版珍妃。
“从起初的花样少女,到后来的后来,凝重的中年妇人,萧琴歌的表情似乎始终如一,而举止,也没有将从年轻时的稚嫩,到历经变故后的沉稳一气呵成连成一线。”艾德虽说是经济学的教授,如此看来,似乎对电影艺术有不少的见解呢。
“而且落难之后还是如此浓妆艳抹,想要突出晚晴的美貌情有可原,但是忽略她的身份背景,有些小失分寸了。”看起来孙凤仪对萧琴歌艳若玫瑰的样貌心存些许的不满与蔑视。
“琴歌小姐可以成为一名更出色的女歌星,比演电影更适合她。”何承勋显然宽容多过苛刻。
“徐嘉嘉的瑾妃很有味道,虽然没有几面,年龄跨度又大,可是气韵上的把握的确不凡。”
看来,徐嘉嘉的配角也许风头会再一次盖过主角,就像她当年的梅妃力压杨玉环一样,萧琴歌损其不成怕是要被损了呢。
电影成名,歌成名,配角成名,不会再有更尴尬的挑梁主角了吧。
兴许呐喇晚晴换个人来演,就会是如上的结果,只不过女主角是萧琴歌,一切,就注定不俗了。
“琴歌小姐,你对将来朝歌星方向发展有没有计划?”
“萧小姐你觉得《长安如晴》和当年尹泠玉的《饮月华》相比起来如何?”
“你认为究竟是呐喇晚晴是女主角还是珍妃是?”
“萧小姐,琴歌是你的本名还是艺名?”
虽说观影来宾们的兴致并不如此高涨,或者说,对这位萧琴歌小姐没有赋予太多的关注,究其原因,是因为这部电影的出色,并不来源于女主角的出色,掩盖了作为一个主演的光芒,可是记者们显然认为萧琴歌才是今晚,也是电影最大的亮点,所以这一散场,就把她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眼看着记者们的问题逐渐由电影延伸到了对萧琴歌私人生活的窥探,凤仪他们失了兴趣,准备离开这里,只是艾德老头儿对现时的记者发布会很有兴趣,围在外面津津有味地听着。
“何先生?”
“哦,是习小姐啊。”正朝着门口走去的何承勋他们,被身后的习苑荷给叫住了。
“这么有时间在上海逍遥啊。”习苑荷一洗之前收到侯岚震威胁的心里不痛快,笑意盈盈。
“托习小姐的福来上海清闲几天呐。”看起来何承勋与习苑荷应是有稍许的交情,客气也不甚刻意。
习苑荷的名字,虽不及尹泠玉那样如雷贯耳,却也是鼎鼎大名童叟皆知的,而这一次,是孙凤仪第一次见到这位大上海最著名的交际花。
她是一个并不完美的美人。
凤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细看来,习苑荷的五官并非处处精致,而气质上,比起如花娇艳的萧琴歌,也显得清淡了许多。
但是,她有种独特的味道,似香茶上漂浮的烟霞,悠悠隐晦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清秀之姿,便是只有美人柳,可尽述七分了。
“好了不打扰你了,”习苑荷看了一眼站在何承勋身旁的孙小姐,微微点头致意,“我先回百丽宫了,咱们回见吧。”
“好的,有缘再聚,习小姐慢走。”目送她出去后,何承勋看到孙凤仪颔首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什么呢?”
“这个习小姐,”凤仪圆溜溜的眼睛灵活地打了个转,直视何承勋,“很有气质。”
“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听罢,何承勋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估计是想要说,气质?废话,没有气质她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吗?
“哎?”忽然回过神来的何承勋补充道,“你该不会是觉得习苑荷长得并不是那么漂亮吧,所以你才说她有气质。”后面那句,明显是想要狠狠地扇孙凤仪这句话一个耳光。
“哪儿有,”孙凤仪有点心虚地回了句,“我想说的是,她有种招人喜欢的气质,”看到何承勋依旧怀疑的表情,就顺势加了句,“你看之前那位江小姐,就长的不讨喜。”
“讨喜?”何承勋感觉近几天从凤仪嘴里讲出来的话都莫名其妙,此刻又觉着江智悦长得不讨喜,挂着一脸的无奈,他也多少能够理解。
孙凤仪在北平横行惯了,口无遮拦也是常有,只是这青春烂漫很好,总能轻易得到宽容和谅解,如若长此以往下去,何承勋对凤仪的前景,忽生担忧。
“江小姐为人谨慎端庄,严肃些也属正常。”其实他内心想的是,对江智悦纯属多虑,只你这急躁单纯且又反复无常的性子,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