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两天疲于应酬,早些休息吧。”丁九站起来,意为送大小姐回去歇息。
“嗯,田翼你先回去吧。”
“是。”
田翼出门后,智悦的眼睛里再次生出了光彩,“丁九,庭轩,你帮我去问问庭轩他现在伤势如何了吧。”似在希望,也在乞求,让丁九为难不已。
庭轩啊你到底回来了没有啊,这要是被戳穿了,咱们都得完蛋!
“哦,好,我等下就去小令居看一眼,大小姐您就放心吧。”丁九想要糊弄江智悦去睡觉,然后腾出时间来处理吴庭轩捅下的篓子。
“我,跟你一起去吧。”智悦站起来拿起搭在手边的大衣,准备出门。
“这,这就不用了大小姐,你想万一他不在小令居,我调头就得去医院看看,您这,太折腾了,您就睡一觉然后安心地等着就行了。”丁九满身是嘴地想要劝她留下。
如果再做坚持,自己名门淑媛的身份,便是要有损了,稍带点羞涩,她低低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丁九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之后,火速离开大帅府。
“这是,什么地方?”孙凤仪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耳边轰隆隆的声音愈加明显,而自己一个转身似乎都能从床上跌下来。
“凤仪,是我。”猛然睁开眼,看到吴庭轩正坐在自己床边。
“这是,”她近乎于弹跳了起来,朝窗外急速后退的景物看去,“火车上?我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是我,带你上的车。”他有考虑过凤仪的不高兴和不接受,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能违逆江智悦,又放不下孙凤仪,只好把还未病愈的孙小姐一同带上回去上海了。
“去哪儿?上海?”虽未不高兴,惊异还是有几分的。
“嗯,我上海有些事情必须得回去。”天哪吴庭轩这也算是解释?孙凤仪无法理解地看着吴庭轩。
“我在方宅修养也挺好的。”言下之意,你干嘛不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带走了。
“嗯,是,方小姐照顾你,我,我们都很放心。”吴庭轩有些尴尬,便朝窗外看去。
“你!”孙凤仪一巴掌打在了吴庭轩的胳膊上,怒睁圆眼地盯着他,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噢!”这一下打下去,疼的居然是自己,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两个手掌也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弄疼了吧。”吴庭轩并未责怪地拿过她的双手,安放在被子上,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地安抚着她。
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她心灰意冷地扭过头,再不看他。
究竟要到何时,你才会亲口告诉我,你关心我,你放不下我,你,喜欢我?
是不是要到我披上嫁衣的那一刻?你才会克服自己,放下一切?
你可知道,什么叫为时已晚,追悔莫及?
你不知道,所以你不配幸福!
“睡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到了。”看到孙凤仪要躺下,他赶忙给她拉好被子,然后安静地走开了。
他不会知道,自己这样无言的关心,只会给凤仪带来更深刻的伤痛,你瞧,睁着眼睛睡觉的她,只是为了想哭泣。
一滴,两滴,流了太多的泪水,也会流失太多的感情,直至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如果说放弃是最好的解脱,可我却宁愿思念成灾。
一切的厄运与灾难,都是我理所应当的惩罚。
漫长的人生路,怕你我只是过客而已,如果为了这一时间的乱花渐欲迷人眼而失了分寸,忘了身份,不知华发满头之时,会不会唏嘘后悔。
无缘,便罢了吧。
孙凤仪的手死死抓着被子的一角,雪白的纱布上,渐渐渗出了点点血迹。
这一页的故事,我读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