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弦断有音而无心>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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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2 / 4)

拿了一件淡蓝色的天鹅绒斗篷。

初春含寒,本就冷冷的心,可还能承受窗外,丝丝的凉?

“有火柴吗?”她转过身向吴庭轩,声音飘渺地问了一句。

“有。”吴庭轩心下更紧张无比,以为她怕是要做什么极端的事情呢,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

“那么,再去帮我拿个花瓶过来吧。”她若有所思的目光离开吴庭轩,望向了天空,似在寻找里面的城市,飘扬在音符之上的,云朵筑城。

疑惑之下,还是照办无误,吴庭轩从客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雕着白色花纹的宽口花瓶,有些犹豫地交给了凤仪。

凤仪把手里的玫瑰花一朵一朵又重新插回到花瓶中,刚刚她精神恍惚地想要夺取这些花朵的生命,现在却又慷慨慈悲地要将他们送回生命的起点。

她意为何?

“火柴,递给我。”

“你,”

“给我。”

吴庭轩没再坚持,而是顺着她的意思把火柴递给了她。

“虽未清明,亦非忌日,可总算是我,与你诀别的日子。”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像我曾经最爱的玫瑰。”

“诸多牵绊,付之一炬,也算终了了吧。”

“如烟,在我看来,不敌成灰。”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她利落地擦着了火柴,将花瓶里的玫瑰花点燃。

缱绻美丽的花朵,在火势熊熊的那一刻,将妖冶诠释到了极致,再不会有比开在烈焰上的花朵更加明艳放纵的绝美了!

太阳的万丈光芒下,竟要与之相较相媲美。这等的放肆与烈性,不正是孙凤仪挥别过去的气性吗?

似凄非凉,虽绝亦美,只是这样的时刻太过短暂,不消多久,玫瑰逐渐枯萎零落,最终成灰。

这便是,被美丽,毁掉了美丽。

从始至终,孙凤仪萧条地站在燃烧的花瓶边上,那样的冷静,没有一丝感动的眼泪,或者伤怀的抽泣,居高临下的眼神,孤独地可悲,凌厉地可怕。

她从不是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正如前言,双十未至,可还有万里苍穹,在静静等待岁月恩惠下的探索灵魂中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则,兴许是万丈深渊,也未可知。

就是坠落,也一定会是,最完美的姿态,最惊艳的谢幕。

从始至终,吴庭轩未加言语,他注意的并不是眼前这个焚花的人,同样也是呕心沥血在燃烧的花束。

依稀多年前,恢弘家族的倒塌,定也是这般的热烈而绚烂,数十年的冷清和寂寥过去了,正如暴风雨前夕那样带有危险意味难得的安宁,一场浩劫,就要来临,另一场震撼人心,也亟待上演。

“不是白菊,也是我的心意。”凤仪盯着渐渐熄灭的火光,喃喃自语。

“焚花一场,寄予君旁,愿你收下,吾爱之殇。”

“天堂之上,且还给你,自由的灵魂。”

怜爱之人葬花,淡泊之人散花,而如今这一出焚花,又是描绘出了一个怎样的人?

精灵一样的单纯与快乐,在清纯的丝绒蓝之下,女巫的本性,已经呼之欲出。

吴庭轩走过去,把斗篷披到凤仪的身上,又退到一旁,给她的时间,一点尊重。

焦糊的味道中,还隐隐夹杂着玫瑰的香气,想是未央宫椒房殿,最美丽的王后死去,就是这样,棺木中灰暗衰落的样子,也矢志不渝地铭记着她曾经的风华情意。

很多事情,青史难书,你可知,最伟大的帝王,虎视六合之功,三宫六院之福,盛世之下,记忆之中,是否有一个深爱却难得的恋人,湖水泛舟,摇曳远去,决然与君,相忘于江湖,无妨帝王或草莽。

娇贵的公主,远嫁蛮夷,孤雁哀鸣,蒲苇落泪,连琵琶弦,都无力奏起,然而,英俊伟岸的汗王,便是如此,将无垠的天空与草原,拱手相献,我愿做你的雄鹰,为你守护所有,死而后已。

风,是最好的遗忘,和葬礼。

“这哪儿来的糊味?”方子妍后面跟着同顺从大厅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哎呦差点忘了!”同顺光顾着看热闹,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他快速走到吴庭轩跟前,附耳言说,“庭轩哥你忘了吗,九哥说他说服了大小姐在杭州多呆一天,估摸着今天就该回上海了,咱们若再不回去,怕是不好交代了吧。”

一句伤口发炎急需静养,作为借口,叫敷衍,也叫欺骗,丁九劝江智悦大局为重,为着江宽的面子和交情,也要在婚礼之后多呆一天,也就是今天,他们启程回上海。

如果江智悦回到上海发现吴庭轩压根就不在,吴庭轩,你是否想好了说辞来圆谎?

“还有拆线,你还没拆线呢。”同顺又及时地补充了一句,然后等待指令地看着吴庭轩。

拆不拆线发不发炎在吴庭轩看来乃是小事一桩,唯一挑动他神经的一句话,是涉及到如何跟江智悦交代这件事。如今的形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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