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向依旧闭着眼睛的凤仪看去,“承受了很大的创伤,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昨晚她却守口如瓶,什么也没告诉他。
听到这儿,吴庭轩眉头一紧,脸色立刻冷峻了下来,让方子妍不禁心理上有些怵,还是保持神色平静地继续说到,“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这次的受伤,虽然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她头部受到重击,恐怕得了,轻度的脑震荡。”子妍还以为凤仪不知道这件事,刻意降低了声音。
“脑?”同顺还未开口,就被吴庭轩一个警示的眼神给封住了嘴。
“轻度的,严重吗?”吴庭轩浓浓的担忧弥漫开来,叫方子妍切实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存在的,某种感应。
头部重创,脑震荡,他浑身上下忽感的刺痛,阻断了他所有的想象力,来重现一幅多么残忍的画面,慈悲的上天,难道悲天悯人之心,便是这样报复在它最天真的信徒身上的吗?
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无限后悔昨日没有真挚地表露心迹,让她好受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最真实的感情,才是她的最受伤害。
可惜这时,我们却无从得知。
“说不上严重,但是她以后,也受不得刺激,所以,我告诉你是希望你,好好照顾她。”我虽不完全了解,但是也看得出你们之间若有若无的情愫,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脆弱的她,已经逼迫自己到无能为力般地坚强了。
殊不知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也灵敏地听到了,自己所承受的病痛,不禁一阵感伤,泪眼朦胧。
果真,一切一切的苦难和难以承受,甚至于难以理解,都是源于,我便是那天界放逐的罪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罪有应得吧。
而此生,就是赎罪的朝圣之途。
往深处想想,头痛欲加,凤仪伸出手捂住了额头,厚厚的纱布,刺激了她已经很脆弱的神经,好像要炸裂开来的脑袋让她糊涂中推倒了柜子上的水杯。
“凤仪!”吴庭轩第一个冲了进来,子妍和同顺听到声响,却还是慢了一步。
看到匆忙闯进来的吴庭轩,倒叫自己手足无措了起来。她费力地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庭轩眼见,赶忙过来帮扶一把,而凤仪却淡淡地推开了他的手,全凭自己迟缓地倚靠在靠枕上,头痛之感渐散,残留之余,依旧折磨不休。
目及此,同顺和子妍对视了一眼,一样忧心,凤仪的举动,是一种信号,一种拒绝别人施以援手的信号,可这并不似平日里她的作风啊,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额,凤仪,该吃早饭了,快,把粥端过来。”看到眼神淡漠无动于衷的凤仪和尴尬立在原地的吴庭轩,子妍招呼着仆人把早饭给端了过来。
“我来吧。”庭轩从下人手里接过碗,在她床边坐下,很仔细地舀了一勺想要喂给她,没想,
“不用了,又没摔断胳膊,还是我自己来吧。”凤仪无情地从庭轩手里近似于抢过碗来,自顾自地一勺一勺喝了起来。
昨晚,虽然二人并无过多交谈,凤仪也早早就睡下了,可总算,他们二人,都深深地感怀到了心里那份对对方的依恋和牵挂,让凤仪安慰,让庭轩安心,可为什么,仅仅一梦之间,凤仪竟好比那尘封入冰的雕像,再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吵不会闹,除了寥寥数语,已与前两日的状态无异。
摔断胳膊,二人不约而同地静默着心跳了一下,是啊,庭轩曾经还为她摔断过胳膊,那时候,凤仪小姐可还不是给他喂过汤饭吗?
时光啊,某种巧遇,某些重合,终究是为了戏谑一把苦难的人生,让那些眼泪,和叹气,不再如此悲伤。
兴许这样,凤仪冷若冰霜的表情,稍稍动容了一下,而身边的吴庭轩,则只是垂下了眼睛,并无多言。
“那个,同顺啊,我们,也过去吃早饭吧。”子妍深知眼前的僵局自己也无力开解,只得先走为上计。
同顺倒是对眼前的诡异情节很有兴趣,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谁想被方子妍给生拉硬拽扯了出去。
只喝了那两口,却再无胃口喝下去,自己所郁结,也不知如何告知于他,此番进退皆是错的局,可是自己曾经愿意走的?
“我,”好吧,既然如此生硬的你我之间,那就由我来开口吧。没想刚要启齿,一阵子的心慌和恶心之感涌上胸口,一时间竟不能呼吸,她感觉自己的胃骤然拧成一团,不由地头朝床边偏去,将喝下去的几口粥全吐了出来。
“凤仪!”庭轩敏捷地起身,一手接住了差点被她扔出去的碗,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害怕她头沉脚轻地摔下床来。
“你怎么了?”吴庭轩递上手帕,轻轻拍了拍凤仪的后背,让她缓缓心。
抽得全身发抖的孙小姐,颓然回过头,望着庭轩脸上的担心,就像看一出笑话,自己,就是那引人发笑的小丑一角。
“叫人,进来打扫一下吧。”
庭轩听到,把碗放到柜子上,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