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
为什么,会有种久别重逢的味道萦绕身旁?让人心生安逸,无限向往。是一个拥抱,一个怀柔天下的拥抱,能将自己的脆弱与寥落通通包容其中。是一个眼神,一个牵肠挂肚的眼神,让我品尝到自己的幸福与苦难,又与你何干。是这样吗,究竟是什么,让我死气沉沉的心脏,好像一梦之间,就走到了来世,走到了有你的人世间。
那是我爱的温暖和依靠。
是你吗?
凤仪缓缓抬起眼睛,用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朝门口看过去。
再没有浓密卷翘的睫毛俏丽顽皮,没有珠光润玉的唇膏所增添的色彩,没有两颊间莹莹扑扑的红绯之气,而她的眼睛呢?那双会讲故事的眼睛呢?
满是疲惫,与哀伤,让人不忍直视,移开目光的时候,却又难以割舍。
子妍更加迷茫地盯着对视的两个人,看出了丁点端倪,不知如何是好。
一瞬间,起风了,天翻地覆,沙石漫天,无垠的沙漠啊,重新找回了它的神灯与公主,你看,干涸的泉水,终于记起了它的前世今生,和它往生的女儿啊,化作烟去,留下的,是虔诚祈祷后,献给它的眼泪。
啪嗒,啪嗒。
这原是传说中的,起死复生之术?
来者,定是那逆天的灵药。
该是牺牲了多少次轮回的心血与信念,才会重生为天界的使者,来拯救陈旧面纱下,沉睡许久的爱人。
“我,你们,”子妍尴尬地词难连句。
“额,方小姐,请,请这边。”同顺此时义无反顾挺身而出,将子妍带出了卧室,代替吴庭轩给她交代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
子妍犹豫着就出去了,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回望了一下,可是对自己的疑问,没有任何帮助。
凝神的一刻,你是否看到,有个饱含歉意的灵魂,正坦然地离去。
赎罪,缘灭,尽头。
该说再见的是方子孝,该说好久不见的,是我心念的人吗?
吴庭轩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面对凤仪,含泪欲落的眼睛,和难以释怀的心结。
是在怪吴庭轩吗?
孙凤仪自己,都不知道该怪谁,或者,最应该责怪的,是自己吧。
垂落的睫毛,奋力而为,也没有留住,滚落了心酸的泪滴。
你看到了什么?心痛,委屈,无奈,还有牵扯了不忍的,潇洒而过。
终于,吴庭轩心下一横,大步走向了他的心之向往。
这一路的着急,一路的奋不顾身,一路的忘却了自己,不都是为了要见到她吗?此刻的滞留,一文不值,只会平添她的心伤,这难道不是你,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吗?
去吧,大胆地去拥抱你的爱人吧,即使时光相隔又如何,你的心,跳动着我的节奏。
“凤仪。”七天了,你让我平白无故担忧了七天了啊。
凤仪依旧没有抬起眼睛,垂下的目光不为所动,如此冷冰冰的无动于衷,让吴庭轩深感心痛。
几分痛在你身,定然加倍承担在我心。
可你明白吗,我痛不欲生的,已在心头,你又如何补偿,你留下的,不堪一击的空白。
时间凝固了最古老的传说,咫尺之间,天涯已隔,吴庭轩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额头裹的一层厚厚的纱布,难以想象,丝毫不动弹的身躯上,又有多少伤痕?吴庭轩这一刻,自顾自地将一颗完好的心,残忍撕裂。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与子同在,与子同气。
我,始终与你在一起,你知道,就好。
腼腆地再靠近一步,心急如焚的疾驰,竟在这种满茶花的园子里,消逝殆尽,只剩得,这毫无必要的小心翼翼。
“你,去哪儿了啊。”断断续续的一句话,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只为觅得,你的踪迹。
“你去哪儿了啊!”一瞬间的崩溃,泪如雨下,哽咽不成声。
吴庭轩,当我目睹了曾经珍爱之物的坍塌与破碎,历经了真心的辜负与践踏,火光冲天的危机,梁断柱倒的恐惧,最终,将我的灵魂与身体,任由茫茫黑夜吞噬掉。
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垂头哭泣的女子,卸下了吴庭轩,冷漠的防备。
我的爱人啊,卸甲之日,是否你归田之时?
功名利禄,呼风唤雨,还是田园山水,鸳鸯伴侣。
让你放弃这所有,恐怕夺人所好,可是否愿意为我,退让一步?
仅此一刻吧。
终其一生,都难以懂得心的田地,又何来我们放马归山的那一天。
吴庭轩慢慢地搂过孱弱着抖动的孙凤仪,将她的头埋入自己怀中,给她一片天空,尽情地哭泣。
愿我的胸怀,足够宽阔,能够尽情地收集,你的眼泪,汇成片片云彩,温柔我,枯萎的心房。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终于放纵开来心绪的她,用力捶打着吴庭轩的胸脯,任意发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