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11
湖光宁静,绿草葱葱,和煦的晚风,吹醒了南柯之梦,静谧的温润日光,打开了眼睛的天窗,就如你,最爱的星月同辉般璀璨。
一段不知名的音乐,悠悠传来。温婉的钢琴,与深沉的大提琴,倾心和鸣。少女披散的乌发,雪白的长裙,如一只迷路的天鹅,哀伤而优雅,身后,是无尽的湖水,荡漾的波光,像是希腊神话中的水之女神,想要她年轻的生命,来交换永恒的容颜,吞噬的时光,终究,还是凡人无法补救的。
她只有向前跑啊,只有无尽的奔跑,赤裸的双脚,放纵地踩踏在松软的泥土和青草上,聆听夜之神明的心情,和风穿过发梢的窃窃密语,朝着一片更加广袤的无法预料而去。
冥冥之中,我已明了,前方,是光明的国度。
快到无法掌握的瞬移间,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最隐晦的力量,直到,她的脚尖,逐渐立了起来,一阵清醒的疼痛,让她看到了,鲜花环绕的舞台,温暖的木地板,洗去了清冷的气息,温馨的灯光,放逐了自然的薄情。
还有舞台下,安详的他。
神女样的长裙,不知何时,变成了芭蕾舞的蓬蓬裙,未名的音乐,却从未断落,耐心地唱着自己的调子。
只有起舞。
月光下,最美的天鹅之湖。困在舞台上的舞步,却阻止不了,漂游的灵魂。那是草原,是雪峰,是彩虹,是晴空,是脚尖点地,渐近的渴望。
柔长的提琴,清新的钢琴,是黎明前,亢奋的秘密,在低声诉说,害怕着,却又欲说还休地期待朝阳的拥抱。
他笑了,笑得真好看。
也许他喜欢如此纯白的舞裙,或者是娇俏的脚尖,旋转的舞步,和飘逸的思绪。
她忘记了,这是一场交易,用她年轻的生命,换来一曲亡灵之舞,愈快的节奏,狠狠撕裂了她的脚步,电闪雷鸣的声响,也在做着最后的警告,咬碎了她眼中的心事,留下一片空白挣扎的头痛欲裂。
逐渐,她忘我的舞动中,痛苦之下,惊讶地低下头,看到翘蓬蓬的舞裙,不知何时,藤蔓盘根接错般,延伸着染成了血红色,如此烈艳的张扬与大气,似乎想要吞噬天地,来做最后的抗争。
那是一只天鹅,骄傲和自由。
他不由地站了起来,缓缓地鼓掌。只剩我,不敢置信的眼神,出卖了珍贵的灵魂。
终于,她倒下了,倒在眩晕的红色中,鲜艳明媚,是裙摆,还是海洋?
这是,我心血的告别。
大幕拉上,最后的缝隙中,她看到,那身军装的口袋上,别了一朵,泣血的玫瑰花。
收起微笑,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冷酷的眼睛。
好长的一个梦啊。
呆若木鸡的凤仪,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脑海里着实已经乱如麻,是那个说不清楚的梦境,还是近日,无比真实的处境?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只愿这样默默地坐着,去面对她畏惧的一切。
伤,伤在心口。
“凤仪,你好歹说句话吧好吗?”起初看到孙凤仪苏醒了过来,方子妍大大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所有麻烦都解决了,结果,这位醒过来的孙小姐,竟是没有半点反应,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讲过一句话了,就那样行尸走肉一般地傻坐着。
原本神采飞扬的眼睛,像沙漠上,干涸的水源,细若游丝的呼吸,灵动着满是绝望,让人着实担心。
方子妍差了下人给她喂饭,她也只是被动地张嘴,一言不发,眼神呆滞。
究竟是被砸坏了脑袋,还是受到方子孝的刺激太大了?
这个,恐怕不是大夫能够讲得清,也许她自己,也未必明白。
“大小姐,外面有位先生,说要见孙小姐。”一个仆人进来禀报。
“何承勋?好快啊这就到了,快请。”方子妍听到何承勋来了,如释重负,在她眼里,何承勋能够解决所有有关孙凤仪的麻烦,这二人,竟是这样缘分天定如此般配吗?
会不会将来有一天,找她麻烦的,也会是这个,曾无限怜爱她的男人。
子妍看了看擦干净嘴巴靠在床头的凤仪,依旧动弹不得,对于何承勋的到来也吝啬着丝毫的心动。
楼梯上响起了陌生的脚步声,子妍整了整衣服,准备站起来迎接客人的时候,忽然发现凤仪的眼珠,敏感地动了一下,像是尘封了千年的神女雕塑,遇见了云彩洒下的天庭之光,光明之下,忆起了不堪回首的,死去的爱情。
一步,两步,三步。
“承,”转过身来的子妍看到门口矗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完全陌生的男人,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请问你是?何先生,没来?”方子妍的脑海中飘过无数种猜测,却拼凑出这种零零碎碎的线索,问了这么一句。
来人却没有回答,严肃的眼神,游离在房间中,最终看到病床上,那个苍白的人儿,静静的潭水中,急切地翻起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