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其声,已经大失所望,再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样子,更添被咬耳朵的伤心事,愈发难以释怀。
“少奶奶。”聂常胜见到包曼一,立刻乖乖地站起来行礼。
“聂经理来了,坐。”包曼一毫不客气地坐到了顾念槐旁边,顾念槐立刻不适应了起来,左顾右盼,不知所谓。
“你看啊,我的手腕也擦伤了呢。”包曼一高举缠着纱布的手腕到顾念槐前面,想要讨得一点点的关心。
“好好,知道你摔得够惨够重,你回府歇着去吧啊,我跟常胜还有浦阳的事情要商议。”顾念槐恨不得立刻把包曼一打发走,努力地敷衍着。
“我不,我偏不!”包曼一一副故意为之的样子冲着顾念槐,看样子,爱惹顾念槐也是包曼一的癖好。
“少奶奶怎么摔伤了?”聂常胜看着僵持不下的夫妻俩,准备出面解救一下顾少爷。
“还不是跟这个没用的人打网球打的。”包曼一看似不满地瞥了顾念槐一眼,可是为什么,一股窃窃欣喜的意味,却暧昧地散发开来,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责备,几分打情骂俏?
“我没用?拜托你啊,摔得四脚朝天的可是你啊!”顾念槐噌的一下就被点着了,奋起还击。
“四脚朝天?”包曼一明显很不满丈夫的用词,准备全力开火,将其烧成灰烬,“要不是你那个臭球扭七八歪的扑过来,我能这么视死如归地去接吗?!”
“别说那没用的,还是你球技差我一等,承认了不就结了,不要做无谓的垂死挣扎了。”说到此,顾念槐送上一杯果汁,好像在安抚战俘的样子。
“差你一等,那你干嘛找我陪你打球啊!爱找谁找谁去!”说罢,曼一少奶奶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也没碰那杯果汁,甩脸子就要走。
“哎哟!”心急的她忘记自己的腿现在不方便了,猛地一下站起来,一个没站稳,顺势就要跌倒。
“小心!”顾念槐本能地立刻弹了起来,扶住了就要倒下的妻子。
这是,他们之间,最珍贵的,一次安静。
没有争吵后的硝烟,没有眼神里的厌恶,没有互相伤害的心,只有,顾念槐第一次注意到,包曼一的眼睛,是那么安宁的纯黑色,那么水灵与纯洁,或许曾经太多次的争吵和误会,只是因为他这个做丈夫的,从未认真地关心过他的妻子吧。
“你看,说一句小心,也没那么难啊。”曼一笑了笑,用一丝温柔的口气,掩盖躁动的内心和面颊上,不知何时飘来的绯红。
看到二人似有似无的相拥,聂常胜不由地疑问,他们两个人,真的一直都是夫妻吗?为什么有种,陌生的心有灵犀?
难道这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像很多年前,同样在这里的一对人儿,那么美似如画,你我相遇,已是人生。
“我,谁说的。”不知所措的顾念槐,心下一动,却不知为何,居然鬼使神差的一松手,并无准备的包曼一重重跌落在地上。
“啊!”
这下,真的把脚腕扭了,顾念槐挨的那一口,也不算冤了。
“我说少爷啊,您干吗总和少奶奶过不去呢?”聂常胜看着二人争吵似平常,作为一个旁观者,都已然疲惫,为何当事的二人,依旧乐此不疲呢?
“是她和我过不去。”顾念槐这次反驳的声音,明显了低了许多,有些自责,有些心虚,有些,于心不忍了。
“那你就谦让一下她嘛!她娇纵惯了,颐指气使已经是性格,想要改变已经很难了。”聂常胜自是知道包曼一出身的家族,太过于宠溺她,父兄对她的宽容,才导致了她今天的样子。
“我,”
“那你说,你知道你们俩不合,为什么还要和她一块儿打球呢?”这也是聂常胜的疑点,顾念槐一直偏爱找一些名媛或者交际花一块风花雪月,最最头疼的便是要和这位合法妻子一起做什么事。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梦川他们都不会玩网球,丽紫小姐倒是会,可惜装腔作势地不愿意玩,没想到这个刁蛮的包曼一居然会玩。”而且还打得很好,这是顾念槐心里的一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那一球,如若不是自己故意刁难,曼一也不可能接不住,但她仍然奋力去接,就像她的脾气,从不认输,那样倔强的认真下,还藏着一份微妙地叫人心动的可爱。
此刻,顾念槐有意无意地笑了一下,却被聂常胜精准地捕捉到了。
“少爷,虽然您也算是遍览群芳,但是您,并没有真正地爱上过谁,所以您才不知道该怎样,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处,对吗?”由此可见,聂经理也是情场上的吕布,高手中的高手。
“什么没有真正爱上过谁,你说什么呢。”顾念槐第一次感到自己有些紧张不安,却又不知因何而起,自己现在脑海里充斥的,回放的,竟然都是包曼一打网球时候轻盈的身姿,漂亮的动作,甚至是她咬自己那一下时候的自以为是,还有他从未自习注意过的,她明艳的双眸。
“聂常胜,我叫你来是让你来教我怎么招架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