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07
挽风苑无风,欲挽之心,愿留一段年华。
“柳儿,这个园子,是送给你的礼物。”倩倩嘉影,凝眸驻足,身后,是她丈夫,无限怜爱的目光。
“礼物?送给我?”远山秀色,不及眼前春光,她的眉尖,已然临摹了远方的山黛之美,而唇角,已含湖光莹润,佳人难得,枕边手心皆是错。
“太贵重了,柳儿受不起。”女子有些慌了,只顾紧张着脸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府上不是已经有了别苑,何故要再建一座?”
“柳之姿,号称美人,风起情生,故名‘挽风苑’。”才华横溢的男人亦望向前方园子外面的树林,放逐着自己最真实的自由和遐想。
挽风,便是留恋美人之姿了?习习柳忍不住地笑意,柔情荡漾,似水年华。
“柳儿,以后我们可以来这里散步,你说好吗?”
“雨后空山,软软的泥土,踩上去,都是一脚的芳香。”
“奉尧,树丛茂密,如果我们迷路了怎么办啊?”
“那我们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山里去,做一对凡世神仙。”
“可惜柳儿命途不济,无法与夫君结发同好,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怕是来世再约定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都是那些为赋词强说愁的文人胡诌出来的,你我已见,便是人生。”
这是所能想象出,桃花源中,缱绻情深的鹣鲽之色了吧。
“嘿!”
“哎!”
“往哪儿打呢你!”
“你,你接不住还能怪谁啊!”
“顾念槐!”
“只要你服输,我就,哎你!使诈啊!”
“怎么样不行吗?!”
苏杭双城,南方双姝,一个大气,一个温柔,然则杭州抑郁阴霾之时,苏州却难掩高兴之色,多么舒畅的一个好天气!
更加难得的是,顾老板无暇留恋于风月场所,竟然在挽风苑里精神高涨的打网球,最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网球伙伴,正是他三两语不合就要唇枪舌战的妻子包曼一。
小夫妻俩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地一局又一局打着这西洋传来的新式运动,就连旁上伺候着的下人,个个挤鼻弄眼地传达着同一个信息:他们俩居然能玩到一起去?
“嘿!”大少奶奶发狠地使劲一抽,准备让顾念槐难堪的时候,谁想顾念槐转身一接,大力发球,又将这气势狠狠地打了回去,结果曼一完全招架不住,奋力接球未遂后,重重跌倒。
“哎哟!”跌倒之后的顾太太不顾旁人地撅嘴撒气起来。
“怎么样,摔着没啊?”看到包曼一摔倒,顾念槐显然开心多过关心,看这口气,就快要笑出来了。
“怎么,摔断腿才叫摔着吗?!”正愁气儿没地儿出,这不,顾念槐的不体贴正撞枪口。
“哟哟哟大小姐哎,您穿的可是长裤,能摔得多疼啊。”顾念槐故意模仿着包曼一骄横的口吻挤兑她,叫大少奶奶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看来顾念槐生平的爱好,除了花天酒地之外,又多了一条,就爱招惹包曼一。
“你过来扶扶我啊!”包曼一真是着急了,要是现在能站起来,肯定冲过去狠狠地揪他耳朵了。
“不是晶蓝扶你了么,晶蓝,快扶少奶奶起来。”
“呀,真的划破了!”晶蓝将包曼一的长裤卷到小腿,发现小腿到膝盖之间,有几处擦伤,白色的裤子都有点点血丝。
“还真摔破了啊,我来看看。”瞅着情况好像不是玩笑,顾念槐稍加紧张地跑了过去,“哎呀你怎么,”本想脱口而出的是“这么不小心啊”结果张嘴就变成了“怎么这么娇气,这点小伤还叫唤,亏你说自己网球打得多好多厉害呢,真是笑话!”
“你!”怒睁圆眼的包曼一,差点就伸手就揪他耳朵了,结果,转念一想,立刻带着哭腔地说:“念槐,我的脚腕,好像不太能动了,你看看是不扭到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顾念槐信以为真,赶忙蹲下来,去检查她的脚腕,结果,
“啊!”
下人们都自律地转过头去。
“包曼一你咬我?!”
“我叫你不关心我,哼!”原来趁着顾念槐低头的时候,包曼一像狩猎的豹子一样,迅速扑上去,在顾念槐的耳垂上使劲儿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疯了吧你!还有血?!”顾念槐伸手去摸自己红肿的耳垂,结果摸下来一看,还有血迹,他既恼怒又委屈地看着奸计得逞的包曼一,又好气又好笑,居然奈何不了她!
“哼哼,这下本少奶奶解气了,晶蓝,扶我起来,回去擦点药。”包曼一也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儿,立刻一副嫌弃的表情用手抹去,然后洋洋得意地站起来,满意地看着顾念槐扭曲的表情,然后腿脚稍稍瘸了点地回到挽风苑里去了。
“这,这什么世道啊!有这么,这么没有家教无法无天的妻子吗啊!”顾念槐怨念地等着包曼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