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荷平日里爱用的香水,不由横生嫉妒恼怒之意。
“我们,又什么时候在一起过?现在吗?在你太太的娘家?”一连串的问题,叫宋家译瞬间涨红了脸。
“你以为搭上了汤学鹏,就会有好下场吗?!”虽然他与汤学鹏并无瓜葛,但是看到汤心玥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他也明白,一条船上的人,唇亡齿寒。
“搭上谁对我来说不一样?”习苑荷用舌头舔去了嘴角的酒滴,盈盈笑意地看着有些生气的宋家译,而宋姑爷眼里,眼前的美人儿,浑然一幅西洋名画,神女临境,画中走出,在袅袅的蒸汽中,正飘飘仙去,他只想说句,不要走,可惜脱口而出的,竟是如此伤人之言。
“贱人!”恼怒之极的宋家译一手捏过习苑荷的下巴,让她生疼地皱起了眉头,瓷娃娃一般的脸颊上,生出几条生硬的细纹来,而下巴上,也深深印上了他粗大的手指,压下的鲜红的痕迹。
“那个汤学鹏就是不知哪里拱出来的野种,你也是!所以你喜欢他!你们真是相配啊!哈!”失态的宋家译青筋暴突,似要吃掉这个曾经让他挖心挖肝的交际花。
“你,放开我。”风月场上混久了,什么话也都听过,但唯有一个词,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我不是野种,学鹏也不是,三思而言!”面对忽然严厉起来的习小姐,倒是宋家译有些不适应了,他以为欢场上的女人呼之则来,呼之即去,哪有尊严可谈,更别说如此撕破脸来捍卫的尊严了。
“哦,我忘了,你无脑则无思,而且你没心没肺,难怪你老婆这么讨厌你,我也一样!”最后一句,狠狠地从她嘴里咬出来,终于,她得逞了,彻底惹怒了宋家译,然后赢得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死神降临一样的寂静,诡异的二人之间,窒息的空气,更像一幅油画,一幅,惨痛的撕裂。
“苑荷,我,我,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看到习苑荷脸上突兀的红肿,和嘴角一抹血丝,宋家译霎时后悔了,他赶忙扑上去把苑荷揽在怀里,絮絮叨叨地安慰她,也在忏悔自己的冲动。
习苑荷像个木偶一般,呆呆地任他紧紧搂着,不做回击,亦没挣扎。
学鹏,这个时候,你在哪里。
仅仅一刻,她就懂了,之前所想所奢望,都是自寻烦恼,自找罪受,他们看起来神仙眷侣郎才女貌,实际上,却是相遇却无相守之缘的,两个孤魂罢了。只不过汤学鹏的身上,还有府院主母的利用价值,而自己呢,只会加深那个女人最孤独的仇恨,所以,那么相似的境遇,那么不同的结局。
“你走吧。”毫无感情的声音,平淡地在他耳边响起,却残酷地刺穿他的耳膜那般叫他痛苦不已。
“你真的爱上他了是吗?!”
“你说话啊!说话啊!”
“好,”剧烈地摇晃下,习苑荷仍旧不愿和宋家译多说一句话,这样的态度,已然将他推到陷阱边上,崩溃之巅。“啪!”他摔碎了茶桌上的瓷器,拿起一片碎瓷,阴狠地看着她,想要她屈服,要她害怕,要她低下头来求他。“等我划破你漂亮的脸蛋,看看汤学鹏还要不要你!”
终于,女人脆弱的眼泪,也随着崩溃而留下,懦弱,颤抖,晶莹剔透的惹人怜爱,使得宋家译也不由地手抖了一下。
汤学鹏,如果我真的毁了这张脸,你,还要我吗?
原来,让她万丈深渊的,还是汤学鹏,这个名字。
“你混蛋!”一个男人像只愤怒的野兽,鲁莽地冲进来,扯过来不及反应的宋家译,然后将同样惊讶的习苑荷挡在身后,狠狠一拳将宋家译打翻在地。
“你,”习苑荷万万没有想到,冲过来的人,居然是林子卿?风雅多情的公子林子卿?暴怒地将宋家译打地眼冒金星的人,不是她心念的汤学鹏,而是这个她从不愿多看一眼的林子卿。
“你这是,”
“你他妈是谁啊!敢跟我动粗!”宋家译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想着自己在习苑荷面前被人撂倒,羞恼万分,恶狠狠地瞪着林子卿,抹干净嘴角的血迹,然则林子卿再次扑过来抓住了宋家译的衣领,凶恶不逊于他地说:“我他妈警告你,从今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为难这位习小姐,别怪我林子卿下手不留情!”说罢将他甩开,晃晃悠悠还未站稳的宋家译,跌倒在茶桌边。
“这,这是在干什么!”汤心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子卿个娘希匹算什么东西!”缓过气来的宋家译无视汤心玥的出现,掏出手枪一个箭步跨到林子卿跟前,直指他的额头。“老子打死你信不信!”气疯了的宋家译脸涨得通红,眼睛如恶狼般布满血丝。
“家译!”虽然宋家译平日算不得谦谦君子,可如今爆发如斗兽一般暴烈,也是汤心玥从未见识过的,寻人而来的她着实吓了不轻。
“家译你,”汤心玥的眼神从两个憎恶对方且静止的男人身上移开,看到了站在林子卿身后失落的习苑荷,怒气横生之余,细微地观察到她凌乱的头发,嘴角肿起,下巴有掐痕,再看看这两个失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