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气得鼓鼓的汤心玥径直朝着习苑荷走去。
“这位小姐,恐怕你不在宾客名单上面,所以,”
“她是我的女伴,怎么会不在宾客之列呢。”再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而这恰恰是汤心玥竭尽心力想要得到的关注,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抢走了。
“是么,大姐。”
“你?”
“奉父母之命,来参加三弟的婚礼,大姐,该不会,不给面子吧。”这个男人自信满满地朝着汤心玥走过来,这是既霍纯汝之后,又一个不把汤大小姐放在眼里的人。
更叫汤心玥无法反驳的是,他穿着军装,浙军的军装!
在军阀的家庭里,一旦进入军界,那么地位则是其他子嗣无可比拟的,此刻,汤心玥也不由退以观态。
“学鹏啊,是时候让你进入公众的视线了,我会精心为你选择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候的。”
“井玉竹母子这么多年嚣张跋扈,我无子,她受宠,吕夫人又体弱,我们着实受了不少气。”
“学鹏能有如今,全赖大伯母的垂爱与照料,北洋毕业后,我定当回到沪系,为您争得地位!”
“还叫大伯母吗?”
“母,亲。”
“我膝下无子,能将你归到我名下也是我的福气,所以,娘一定会为你的将来筹谋。”
“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你伯父答应,让你正式回归到汤彦休这一脉来,今后也该改口,叫你大伯,父亲了。”
父亲。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路人甲乙丙的薛鹏了,从今天起,我会挽着整个南方最美丽的女人出席汤府的喜宴,从今天起,我要征战沙场立下功勋,从今天起,我要保护养母和妹妹不受人欺负。
无论外界传闻如何,我究竟是汤彦休的侄子,还是所谓的私生子,都不在乎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汤大帅的第二子,汤学鹏。
“学,鹏?”汤心玥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汤学鹏?”江智悦开始迷糊了,已经理不清楚汤府内部盘根接错的家谱,哪怕只是这一代,已然复杂神秘至此?
汤学鹏?丁九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很是纠结。
“二哥和,习小姐,是父亲亲自发话请来的。”霍纯汝眼瞅着这边热闹再起,一阵风般飘了过来,很是满意地看着汤心玥的失态。
“习,苑荷?”
习小姐听到一个犹豫不决的声音,迟疑地转过头,看到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
林子卿痴痴地望着习苑荷曼妙的身影,浑然不觉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们过去吧。”汤学鹏自是不管不顾林子卿对习苑荷有几多爱慕,径直搂过她朝内堂走去,正巧汤心璇扶着侯夫人走了出来。
一瞬间,侯夫人捕捉到了汤心玥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由一笑,然后再看了看对面面色灰白的井夫人,对今天学鹏和习小姐的出现,甚为满意。
汤心玥,今天是给你的第一课,你牢牢记住!
井玉竹,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学鹏的回归,就再无学鸿的位子了。我的胞妹侯蓝雨无能,当年失爱远走,我侯蓝霜绝不会重蹈覆辙!不仅要夺回丈夫的心,还有他手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学鹏,我不管你的母亲是哪家女子,良家闺秀也好,青楼风尘也罢,如今,你就是我侯蓝霜的儿子,也是最大的筹码!
清王朝倒下了,几千年宫闱里的争斗硝烟,却从未散去,夺嫡之争,也从未结束过。
姜还是老的辣,不得不承认,蹦跶了半辈子的井夫人,很有可能在此时,惨烈地跌一跤了。
没有戏子,这出戏照样好看!
百鸟朝凤的热烈下,几段恩怨,几段不言喻,几段暗里藏刀,花脸下,入戏的角们可已领略?
帘幕后,还有不愿意屈从于这么“老土”传统婚礼的汤学鸿,还有一个花瓶似呆板的新嫁娘郑霞露,不问世事的汤学鹤夫妇是否暗地里也有所倾向?
汤府的好戏,已经覆水难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