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心璇是汤彦休正室夫人侯蓝霜的女儿,才得以被江宽选中,嫁与霍纯汝。
智悦生出几分同情之感看着壮志难酬的霍纯汝,忽然发现,其实他真的是个英俊挺拔的男人,而那个汤心璇,实在与纯汝是天上地下。
难不成?智悦突生一个想法,忍不住浑身寒意,父亲就是故意选中这个才貌俱庸的汤心璇放在霍纯汝身边,才不会让霍纯汝明里暗里的间谍工作被发现。
父亲,您可知道,纯汝一生的幸福,已然葬送。
“你怎么看起来怏怏的,你又不用和这么无聊的人过一辈子,我看袁栋就不错,人长地英俊,还是外交官的公子,与大小姐你,天生一双人啊。”看到霍纯汝的心情转好拿自己开玩笑,智悦也轻松了不少,轻轻地在他身上打了两下以示警告。
“你瞧大哥。”霍纯汝看到汤学鹤儒雅地站在不远处,与一个长者正在交谈。
“汤学鹤?怎么做大哥的,今天反而处处成了陪衬呀。”智悦也感觉出来这个家庭里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它,畸形的结构。
“大哥有学问,人且仁义,在这个家族里,身为长子,却没有得到长子应有的待遇,一是因其庶出的身份,而吕夫人有抱病许久,二则,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井玉竹。”霍纯汝从不掩饰自己对三房一脉的讨厌之情,背地里甚至一声井夫人都懒得称,却直呼其名。
“瞧那位大嫂子,也是个如吕夫人般贤淑的人吧。”汤学鹤的夫人阮慧冬恬静地站在丈夫边上,挽着他的胳膊,也不时地参与到谈话中,一幅夫唱妇随渔舟唱晚的水墨画面。
“大嫂出身名门,自是举止得当,这可好,偏偏凸显了不知分寸的汤心玥出身大家,却缺家少教上不得台面。”看到有人从他们身边过去,智悦轻轻拉了拉纯汝的衣角,叫他当心隔墙有耳。
“你看汤心玥,不放过分毫显示他们夫妻恩爱的机会,坊间谁不知,宋家译早就在外面拈花惹草夜不归宿了,真是可悲。”
“大家族的矛盾不可避免,还要靠你多多担待啊纯汝。”智悦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同时,也旨在安慰安慰他在此的孤寂。
“有闻汤彦休在外面有个私生子是不是?”智悦稍稍靠近纯汝的身边,掩人耳目地问了一句。
“我也听说过,只是说是传闻,毕竟当年风流倜傥,惹点桃花债实属正常。”纯汝似乎不以为然。“后来又有人说,那不是私生子,那是大帅的侄子,因为兄弟早逝,所以归到岳母大人侯蓝霜的膝下,养在别苑。”
“谁能人人都像江大帅那样洁身自好啊。”的确,董唯若逝世之前的江宽,作风严谨,从未惹出过桃色绯闻,实在叫人敬佩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智悦苦笑了两下,实在不愿答茬。
毕竟,父亲无论有多爱那个叫尹泠玉的女人,也只埋在心底,而那么多年,也只有那么一个人而已。
如此狭小的心房,如此唯一的心念。
也像母亲,也像周叔,像世间每一个,有情的人。
“大小姐。”不知什么时候,丁九也跟了进来,不声不响地走到了智悦的身边。“盛森的老板林立芳亲自来了。”附耳一句。
“哦,纯汝我先过去给林老板打个招呼。”
“我去看看汤心璇是怎么在自己家迷路的这么久还没回来!”
江智悦带着丁九便朝正与汤学鹤夫妇聊天的林立芳走过去。
“哟那不是上海最著名交际花,百丽宫的习苑荷嘛!”
“是呀,她怎么会来汤家的喜宴?”
“难不成和汤学鸿有关系?”
“汤学鸿花心大少处处留情,谁知道呢。”
“不一定哎,我可是听说习苑荷与汤家姑爷宋家译关系暧昧呢。”
“这样风月场的女人,谁说的清楚,恐怕连自己都不清楚吧。”
习苑荷的出现,成了一道风景,夺人眼球,屏人呼吸,仿佛连空气都在她身上静止,只为一睹芳容。
湖绿色的旗袍没有繁复的绢花朵朵,则是青色的祥云飞鸟的图案,一气呵成的静谧带有婉转的独特感,黑色的狐狸皮袄裹在肩上,在她妖冶的卷发下更显艳色逼人,生生叫周围的佳丽失了颜色。乌黑的盘发仅带着一个银制的蝴蝶夹子,倒略显素净了,只不过衬托的一头乌云,美不可言。旗袍高高的开衩,欲说还休地露出玉腿,让女人嫉妒,男人遐想,这不就是一个交际场上的女人,最高的成就吗?
看起来,像一棵妖冶成精的柳树,青色佳人,一世倾城。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她怎么来了!”看到习苑荷出现最紧张的人,要数汤心玥,她着急且生气,只顾掐着她丈夫宋家译的胳膊不松手,痛的男人紧皱眉头。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约她来的!”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反抗,只得小声却咬牙切齿地反驳着怒不可遏的妻子。
“这下好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回头那个霍纯汝要是敢笑话我,我一定跟你没完!”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