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06
“长青,军政部那边有动静吗?”
“军政部那边如果再没有动静,我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人全死光了!”
焦虑不安的邓长青坐在沙发椅上,几次都有想要弹起来的冲动,他呕心沥血地着急着好像再如此无作为地下去,邓部长本人都能自燃成一个火球,就是烧死自己,也要绚丽壮烈。
“老何,你给支个招啊!”看着不紧不慢的外事部长,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旅行观光一样地无所事事坐在自己对面,邓长青已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再拍死自己的想法。
“长青,干着急是没用的,其一,要看大总统的态度,其二,”何部长颇具深意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其二,就要看军政部的下一步行动了。”
何永濂,南京政府外事部部长,号称“民国第一狡狐”,处事方法自成一套,规矩章法全凭心意,除了把外国人绕得团团转,在南京内部,也是个坐吃八方玲珑八面的主儿,同时也是何承勋的父亲。
邓长青虽说也是官场老手,但是比起盟友何永濂来说,还缺了一份有能力熬死别人的耐心和冷静。如果说邓长青是聪明,那么何永濂才称得上叫做精明。
“大总统?军政部?你怎么不说还要等等方乔的意见呢?”混迹官场,结党营私,是罪名,却也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否则,党争害得死你,清党,依旧送你归西,看只看,如何在争的时候瞄地准,退的时候撤地快。
“你要知道,方乔的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大总统的意见。”副总理方乔,也就是方子孝的父亲,阴狠固执,为了在国会中的势力和地位,与何永濂邓长青一派,势同水火。
“我说老何,你们何家的势力,绝不弱于他方家,怎么他方仁宇就能捧出一个大总统,咱们就只能在这里束手束脚看人家脸色?”邓长青所指,就是如今南京政府贺毅萍大总统的当选一事。
“我们何家,顶多算得上是富庶之家,要说上家族势力,经商之人比起方家来,还是力道不足。”何氏家族由仕转商,得益于何永濂的父亲,何弃仕的商海纵横,后人称,何弃仕此人,是世上再无双的生意人,他去之后,何家又由商转仕,归功于他的儿子何永濂。
“方仁宇的崛起,不就是又一个‘奇货可居’的例子么,倒是‘无双商人’何弃仕,没当成这次的吕不韦。”
“只能说方氏一族与贺大总统的渊源太深,岂是你我联手就能轻而易举探得清的。”
“方乔每次开国会的时候,摆着一副顺位继承人的嘴脸,看着我就想,”邓长青一腔愤慨还没有抒发,就被三声敲门声打断。
“你想给他毁容,也要置后再议,现在,请进!”何永濂安抚了一下邓长青的情绪,尔后李秘书进来了。
“邓部长,军政部的徐部长来了。”李秘书看到何永濂也在,朝着何部长行了礼,然后恭敬地通知了邓长青一声,那个该来的灾难,还是如期来了。
“请他进来。”何永濂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继续抽着他的雪茄,真真把自己当做空气一般透明,却又时刻存在的东西了。
“邓部长。”李秘书前脚刚走,这个时间差看来,应该是通传不到一半的时候,这位更加火烧眉毛的军政部长,就一脸不满地后脚跟了进来。
“徐部长来了,快请坐。”
“这是?何部长也在啊。”军政部长看到一身便装的何永濂无所事事地坐在那儿,一副邻居串门的样子,徒增了几分不解。
徐锐锋,南京政府最年轻的部长,曾经服役于国民革命军,得到过的最高军衔是中将。在前清备武学堂学习过,后赴德学习军事。曾就读于北洋军校,是第一期学员,也是北洋军校第一位获得“青云麒麟”称号的学员。徐锐锋原名徐锋,从军之时是有名的神枪手,从而也成为了民国第一批职业狙击手,故而被当时北洋的校长,在在毕业典礼的时候给他的名字中加入了一个“锐”字,彰显其锐意不可挡的军人气质,也昭示了徐锐锋此人,是北洋军校的骄傲。
正是抱着刚正不阿的精神,这位初来乍到的新任部长,对于南京政府内部的朋党分化不甚清楚,因为他刚一上任,秦晋两军就用一场过家家似的常规战争,为其送上了就职大礼,然后,一份更大的礼也不请自来。
“邓部长,何部长,锐锋长话短说,想必二位已经听闻皖军昨日炮轰宜兴的事情了吧。”明显的责怪之意包含其中,让邓长青听来不甚舒服。今早他手忙脚乱地叫休假在家的何永濂前来帮忙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预料到了徐锐锋会找上门来。
“听说了,听说把宜兴小城炸地更小了。”邓长青点头的同时,何永濂回答了一句,听说这次皖军炮轰苏军丝毫不手软,把城郊炸地一片废墟,让宜兴的地盘又缩小了不少。
“那么这件事,和我,我财政部,有什么关系呢?”的确,乍一看来,军事闹出冲突该是他徐锐锋的责任去解决,但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很明显想要把责任全部推给邓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