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弦断有音而无心>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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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4 / 5)

“这两天有很多要做的事,另外可能要出院了,所以,这些琐事,就无需再提了。”吴庭轩踌躇满志的脸上,还有着显而易见的冷酷。如果习小姐江小姐还有孙小姐看清了吴庭轩如斯的无情,谁会留下,谁又会走开?

“孙先生该换药了。”小护士珍妮敲了敲开着的门,心情甚好地进来要给吴庭轩换药。

“伤势稳定了是否就可出院了?”丁九明白在医院办一些事情很不方便,万一有个探子什么的,就全白费了。

“是,”珍妮一圈一圈地拆开包裹在庭轩腹部的纱布后,皱了皱眉头,“是不太可能了。”

最后几圈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了,而重新缝好的伤口,情况也不乐观。

“孙先生,您这是?”小护士很难理解一直病卧的吴庭轩,伤口怎么能恶化呢?

“没关系,换药吧。”今晨的隐隐疼痛就在提醒着他,也许是孙小姐再三拉扯着他的胳膊,也许是孙小姐躺在他的身上压了一夜,也许,总之,孙小姐欠了吴庭轩的,看来还不清就走不开了吧。

“庭轩,这。”丁九很是紧张不安,因为他知道,庭轩多伤一天,他们的大事就要拖延一天,可想,盛年光景,又有几时可以拖拉不决。

“正好,危机暂且解除,我也能,偷懒几天。”毫不在意的吴庭轩,身心放松地朝着床背上靠去,随手正想拿起凤仪今早撂在床头柜上的《见闻札记》,恰恰看到了她忘记带走的,玫瑰瓣信封。

刚刚那个事业为重的吴庭轩瞬间开始模糊,而此时此刻的,是一个深深喜欢着一个姑娘的男人,吴庭轩。

丁九把护士送出门之后,回过头,看到庭轩正在折一张纸,最后折成了一个信封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来。

“差点忘了!”丁九慌忙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庭轩。

“你的信差点忘了给你了。”

“谁的?”庭轩似乎没什么兴趣

“嗯,还挺香。”庭轩拿起凤仪落下的信封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发现花瓣的香气还残留些许。或者最浓郁最深刻的,是他期待的心情,和孙凤仪的味道吧。

“叫,”丁九拿到信的时候估计也没注意落款,现下才想到要看一眼,“许陶然。”

是她?

爱撅着的樱桃小嘴,盈盈泛波光的大眼睛,烟幕散去,这样的一张脸,一个人,款款走来。袅袅仙气,撩人妩媚,灵动潋滟,似乎她距离这样的女子还很遥远,但她就是她,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至淳至情,却又至纵至戾的陶然之气。

呵呵,许陶然。

“前几天差点小命都没了,就没顾上给你。”丁九此刻一定纳闷极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姑娘找吴庭轩呢?而且每一个来头都不小,习小姐江小姐孙小姐,这不,又来了个许小姐。

“还有一个包裹,先收在同顺那儿了,等他回来之后给你吧。”

“嗯。”吴庭轩只是专注地盯着信封上“许陶然”三个字,摩挲良久。

“你说,如果这些个许小姐江小姐孙小姐的,把后面那俩字儿都换成‘夫人’,那你们老吴家可热闹了!”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丁九甚是开心,不怀好意地笑着。

这几日笼罩在他们头上的阴霾,算是消除大半,紧张不堪的沪系军人,也好歹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便是要逮着机会找乐子了。

“你忘记了,习夫人。”丝毫不为所动的庭轩,把信封放在了桌上,拿起那本《见闻札记》开始百无聊赖地翻着。

“可不是,怎么把桐妹忘了。”别瞅着丁九嘴上一口一个习小姐的叫着,实际上,他们也是相熟于早年的旧人呢。

“漏了谁都不能漏了她,她可是众夫人中最出类拔萃的呢,没有她,就是我吴家的损失。”吴庭轩面对着明枪,选择了放冷箭回击。

“哟,看来这后院不够安宁了呀。”庭轩与丁九相视一笑,嘲弄之意转而成为了一种默契的表情。

“我吴家还娶不起这些个夫人吗?”有意无意地停顿于此,原本该是一幅娇妻美妾的场面,却冷凝在吴庭轩瞬间阴沉的眼神里,是追忆,更是愤懑。

“我现在去安排,等我消息吧。”丁九无言以对,离开医院转而去找田翼。

“春天初醒,现在的春天,还在后半夜没醒呢吧。”吴庭轩朝窗外望去,厚厚的玻璃将酷寒隔离开,却宽宏地让阳光去爱抚它所有的子民,那么伟岸,那么想要让人拥抱,刚才的锋利之气,温柔了不少。好像来了灵感一般,他顺手把信封插在了凤仪未读完的那一页,然后悠闲地把书翻到了《幽灵新郎》,看来,他还是对此充满好奇。

“真是个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还真会闹鬼吗?”自言自语间,开始慢慢读起来。

奥登沃德是德国北部的一片荒芜浪漫的土地,离美恩河与莱茵河交汇处不远。

凤仪,给你留着了,下次,要继续为我读完,一直这样,走到太阳落山,生命末微的时候,好吗?

“凤仪,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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