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未愈的腹部跟着疼痛起来。
“好好,告诉你,很简单,就是用玫瑰花的花瓣,浸润了水之后,一片一片印上去的啊。”
“一片一片,印上去的?”凤仪惊讶不已地盯着吴庭轩,看来是用尽了想象力也没有想象出这么一回事来,既气恼又开心的样子,让吴庭轩爱难释手。
“可是,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喜欢玫瑰啊?”这也是为什么艾德老头很喜欢索尼娅小姐的原因,她总有很多问题,问也问不完。
“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
“你又来?你告诉我啊,快告诉我啊。”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庭轩的胳膊又是一阵无赖地摇晃。
“是,珉谦。”
“梁少美?”
“扶绿嘉苑有片玫瑰园对吧?”
“牡丹亭?”
梁家的扶绿嘉苑原有一大片的牡丹园,梁老爷将其命名为“牡丹亭”,尔后舶来货兴起,这欧美国家大肆流行的玫瑰花渐渐流入国内,赶时髦的梁老爷就把牡丹花全部刨出,改种玫瑰花了,只是这名字,也不知是忘了改,还是没有好名字来替代,竟还是叫做“牡丹亭”了。
“牡丹亭里的玫瑰每年都秃秃的,很少有人能见到花开胜景,原是因为开得最好的时候,这孙大小姐就会来大肆采花,不留一片而去了。”
“啊?”
“少美是这么说的。”
“哎呀。”听及此,凤仪有些不好意思了。的确,美少爷所言非虚,每每牡丹亭繁华盛放的时候,梁珉谦总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看着千奇百艳被凤仪一扫而光,通通出现在绾园的各个花瓶里,怎会不忧伤。
“那,都是你,亲手,一片一片印上去的吗?”害羞的孙小姐赶忙转移话题。
“你觉得呢?”
眼珠子提溜一转,不假思索的她拿起吴庭轩的手,把手指凑到鼻子下面使劲闻了闻,果然,玫瑰飘香。
心中一喜,难以言喻。
转念一想,悲之无声。
“以前,在伦敦我们住的地方,也有一片大玫瑰园,有一回墨礼为了摘新开的玫瑰花给我,竟是扎破了每一根手指。”你说,回忆是苦涩的,还是甜美的?孙凤仪却无从品来。
庭轩略皱眉头,“怎么样能叫你不要胡思乱想呢?”顺势握了握凤仪的手,然后轻轻松开,并未看向她,而是若有所思地朝着前方看去,那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约翰康斯泰伯尔的《白马》,缓缓铺陈开来的田园景色,在油画的浓墨重彩中,相得益彰,让人心生惬意。
“约翰康斯泰伯尔?”凤仪顺着庭轩的目光也朝那幅画看去,然后安静地看着看着,默不作声。
“你喜欢吗?”
“我更喜欢他的那幅《索尔兹伯里大教堂》,笔法处处透着一种呼吸之感。这幅《白马》还是压抑了些,那个教堂,竟是阳光灿烂的舒心呢。”凤仪自顾自地笑了笑,尔后没有发现庭轩早已收回目光,略带欣赏和分析地看着她。
“听同顺说,你在英国学的是戏剧,竟对绘画也有这么多的认识?”凤仪出身北平豪门,自该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她一身的毛躁和不安分,不得不让人生出几分疑惑来,这位孙小姐,真的是如此多才多艺吗?
“还真不太认识,只是墨礼他平日里爱画,所以。”一句“子孝”的脱口而出,居然没有半点的不快,似是这流水账般的谈天,叫她心里开释了不少。
“我,更喜欢莫奈的画。”印象派的唯美与模糊,才是一种更为开阔的境界和委婉的生活吧。
“孙小姐该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吧?”庭轩深知凤仪背后的那个家族势力到底有多大,所以对凤仪本身,也多处了几分猜测。
“还真让你说中了,本小姐倒是每一都不精啊哈哈!”终于还是笑了。孙凤仪性情开朗却也浮躁,自是无法精通这些个要定力和耐心的艺技,便是由着心情浅尝学而止罢了。
“这可是戳了我母亲的痛处呢,如果以后见到她,切莫提及啊!小女子这里先谢过了。”凤仪朝庭轩作揖行礼,这会子笑的便是这吴庭轩了。
“这个时候,也无心再睡了。”庭轩朝着墙上的挂钟看了看,一个多小时溜得这样快,现下已经快到五点钟了。
“读本书给我听吧。”庭轩这才想起松开凤仪的手,朝着床头的柜子指了指,正摊着一本书。
凤仪闹腾了前半夜,又熬了这后半夜,已是疲惫不已,但是又不忍破坏了眼前如此的气氛,宁静而知心,你我而已,遂强打几分精神来。
“这是,见闻札记?”凤仪拿起摊开的书,好奇地问了庭轩一句。“你喜欢这种,清新的散文?我一直以为。”说到这儿,生生停住了。
“以为什么?”
巧笑一丝说到,“平时这么严肃的一个人,不是更该喜欢德国人的哲学吗?哈哈!”庭轩没想到凤仪会这样打趣他,无奈中,幸福偷偷弥漫。
“看哲学累心,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