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您已经答应他来陪他一起晚饭呢,所以。”娟莉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却是换得凤仪的难以置信。
他,居然为了等我,到现在都没有进餐?
他是个病号啊,怎么能够这么不规律地饮食呢!
他,凭什么笃定我一定回来?!
满腹的疑问,扑棱如蝶,喋喋不休,让凤仪不知如何是好。
“那就去把晚饭端过来啊,想要饿死病号吗?”凤仪和娟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注意到吴庭轩已经醒了。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吴庭轩慢慢用一只手撑着坐了起来,脸上不易察觉的异样,有如在偷偷诉苦,自己的伤痛。
“呵呵。”娟莉窃笑着跑了出去,凤仪更加不解,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吴庭轩握在手里没有放开。
“你叫我来,干什么啊?”凤仪忙不迭地把手抽了回来,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痛不痒地问了吴庭轩一句。
“想,”吴庭轩这一张口,似乎还没想好该说什么,竟生生愣住了。
“想什么?”
“想,让你陪我吃饭。”
“想陪你吃饭的人多了去了,干嘛找我啊?”不说还不气,这么说来,江智悦的脸再次浮入孙凤仪的脑海中,顿时闷气横生,说罢转身要走。
“别,是我,想,见你。”吴庭轩赶忙拉住她的袖子,终于说出了一句心里话。
凤仪停住半刻,回过头来,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光盯着吴庭轩。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又究竟想干什么?!
从没有一个男人这样令人琢磨不准,百猜不透。
“你白天就这么走了,同顺也没能送你回去,我,不放心。”吴庭轩微微颔首,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再次回归以往的自如神态,理所当然。
“孙先生,您的晚饭。”娟莉把晚餐送进来,“太太来了,您就好好用餐吧。”机灵的小护士赶忙离开把门关上了。
“怎么样太太,病号可是因为您饿到现在才吃上饭,您好歹,就作陪一下吧?”吴庭轩狡黠的眼光让凤仪打了个寒战,木头人一样站着,陌生地看着他。
“好吧。”凤仪顺势做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无所适从。
吴庭轩并未问她为什么在这么诡异的时间才出现,只是自顾自地吃着,但是脸色并不好,似乎这饭菜并不合他胃口。
“不好吃吗?”凤仪问了声。
“上次住院的时候,有孙小姐亲自下厨,而这次,只是医院的餐厅送饭,自然,不能比咯。”
“吴先生,这次你腹部的子弹又不是我打进去的,这做饭的活儿,自然就不归我了吧?”
“嗯。”吴庭轩只答应一声,并未说话,这样的冷淡,已经快要让凤仪在这里坐不下去了。看到庭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凤仪少不了会担心他伤势的恢复。
“那么,你想怎么样才能吃下去啊?现在再做饭是不可能的了啊。”当关心你已经成为我的习惯,我就明了,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我了。
庭轩百年冷酷终露一笑,他举起勺子,朝凤仪看了一眼,似有暗示。
“你可真会享受。”凤仪会意,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甚是觉得好笑。于是把椅子拉到庭轩的身边,端过米饭,喂了他一口。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快,恼怒,都已不值得一提,我好像,只想留住,我们的现在,哪怕只有这一刻。
方子孝,何承勋,方子妍,通通灰飞烟灭到了九霄云外,凤仪的眼睛很大,却只能容得下吴庭轩一个人的身影。见到他,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只愿,是正确的答案吧。
“你喝酒了?”凤仪坐得这么近,吴庭轩自然闻到了她身上还未完全去除的酒气,皱了皱眉。毕竟喝了这么多酒,岂是洗个澡就能完全洗掉的,虽然一杯百果茶让她清醒了不少,却没法把她的衣服,从浓浓的酒气中解救出来。
“我,呃,是,喝了一点。”凤仪有如被揭穿了一半尴尬不已。毕竟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满身酒气总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和仪态的。
“嗯。”庭轩朝前稍稍探去,闻了闻,然后又靠到床头,不露声色地说:“这都闻不出是喝了什么酒,应该喝了不止一点吧。”一个眼神深深地抛向凤仪,等待回答。
看到凤仪小慌张过后,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吴庭轩倒是担心了起来。
今天白天她就这么走了之后,智悦的暧昧,丁九的着急,沪系上上下下的赞赏,却都无力挽回吴庭轩的心不在焉,因为此刻他的心,已经随着凤仪的出走而游离开去,义无反顾。现如今再看她,神色平静却暗潮汹涌,浑身酒气不做解释,凤仪,你究竟何如?
“凤仪,我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凤仪明白庭轩想说的是今天白天的事情,可他猜想的,远远没那么简单。
她放下勺子和碗,又拉了拉椅子,直到吴庭轩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