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停留,而她就不会有记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理由,让她的犹豫和不舍,难辞其咎。
也许她是个天才的演员,是个美丽的舞者,可是,在吴庭轩的舞台上,她会迷失自我,会不知所措,会意气用事,会变成,一个陌生的自己,只是为了去习惯,这样的轨迹,和你一起。
“我的茶吗?”凤仪听到敲门声,便去打开门,看到了那个刚才送信的侍者。
“是您的百果茶。”侍者微笑着走进来,把茶杯放在了小茶桌上,恭敬地鞠了一躬,“您放心,是我亲自督促厨房煮的,不会放进白果的。”看到凤仪满意地冲自己笑了笑,便轻手轻脚关门出去了。
凤仪端着百果茶,看着送茶的侍者推门出去,紧皱眉头,总觉得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留下一片空白,让疑问缓缓铺陈开来。
“忘了什么呢?”她念叨着倚在太妃椅上,边喝茶边寻找那片回忆。“这个侍者好像是,”
“孙小姐,您的信。”
“是信!”那不就是不久前给了自己一个小信封的侍者嘛!恍然大悟间,又陷进了寻找记忆的泥沼,“那么,信呢?扔哪儿去了”扫视房间一圈,每一件家居都虔诚地报告着自己没有私藏信件,无辜清白。
“信呢?奇怪了,这就是前后脚,”嘀嘀咕咕的凤仪把双腿收上来,准备完全躺在椅子上,忽然感觉身下好像有纸张被揉皱的声音。
“在这儿啊!”伸手拿过,发现信封被坐在屁股底下已经委屈地褶皱些许。“真淘气,哪儿不好躲啊!”
说是一封信,还不如说是一张卡片大小,只是有模有样地放在了一个小巧的信封里,就俨然成了一封正儿八经的信。
白色的信封,干净简单地多余;没有收件人,也没有落款,神秘怪异地离谱。好生奇怪,却又好生无趣。
“信呢?”凤仪还是耐着性子打开信封,却发现空空如也,眼睛一下字睁地滚圆,却好像也装不下满心的问号。“这是?”此刻发现信封的内里是淡淡的且不均匀的团团粉色,“这味道,是?”这是凤仪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了,“玫瑰!”是玫瑰花的香气,此刻正从一片纯白中,淡淡散开,萦绕而来。
“那信呢?”凤仪闻到她最爱的玫瑰香气,情绪瞬间安定了不少,心情居然也畅快的几分。她撤开封口,朝里面张望着,“有字儿?”逐渐深入,发现信封的内壁似乎写了几个字。
“这又是什么机关吗?还是?”自言自语中,凤仪索性把信封沿边撕开后,发现原来这根本不是个信封,就是一整张白纸,然后叠成了信封的样子罢了。而信封的内壁,就是“信”的内容。
凤仪,今日过来陪我一起晚饭,可好。
六点半,我等你。
寥寥数字,温和却有力,让人无法拒绝。恐有不忍间,却已心向往之。
吴庭轩,3c。
落款几笔,早已铭刻心头。
为什么在我辗转,徘徊,难以作出抉择的时候,你却偏偏,要如此出现?
不顾其他,自私无情地把我,再次拉回到你的生命中,我曾有梦想,却亲手破碎它的地方?
吴庭轩,你有你的江家大小姐,我有我的方子孝,我们本各不相干,两不相欠。
纵然方子孝已经不在人世,纵然江氏女爱你心切,纵然我似乎已一无所有,但我亦无需你来选择,来牺牲,来做任何事情,都与我何干?
只言片语的思考间,凤仪的情绪凌然激动了不少,她使劲地把信封攥紧在手里,好像只要一个气沉丹田,就能握出满手的碎片来,绝尘抛却,不复留恋。
如果我的心思,也能如此洒脱。一颗完整的心,化作碎片之后,也能落得个随风而去,那么,我根本就不需要舞台,也勿需诀别之词,只要,心向天地间,哪怕命只须臾,倒也值得了。
望着暗紫色的落地窗帘,凤仪的思维又不知云游到何方,已然无归意。疲惫间,竟然堕入梦乡,安静地睡着了,只是那只手,还死死不愿放开,满手的香气,满心的挂念。
就像中枪昏迷的吴庭轩,握着凤仪的手,不愿放开一样。
同心同景,寄言寄情。
孙凤仪,你还要否认到何时?
吴庭轩,你又还要掩盖到何日?
倘若直到命中注定不相为谋的那日,是否重伤之下的心口,会有半分的悔意?
“砰砰砰!”
“何先生,百果茶已经给孙小姐送去了,她看起来已经清醒了很多,您不用担心。”前脚送过茶后的侍者后脚就来到了何承勋的房间前,敲响了门。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承勋神色平静,给了侍者小费以表谢意。
凤仪,就算是关心,就算是爱,也会疲惫,也会心累。虽然我依旧想把你握在手心里,呵护有加,但是我已经受够了这种理所当然和不耐烦,请你原谅我,以后我只能,也终将永远,在幕布之后,保你周全了。
咖啡色调的房间,橘色的灯光,一片温暖盎然,然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