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过尹泠玉一个人叫江宽冬郎,因为,你父亲,这个好丈夫,不允许尹泠玉叫他大帅,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江冬郎。”
在董唯若悲哀的背后,江宽和尹泠玉之间,也许是一段动人心魄的美好,如果没有董唯若的先嫁,没有尹泠玉的芳心未许,他们,会不会成就民国最浪漫的爱情史诗?
智悦想象着母亲临终之前,周镜茗挣扎的心态。自己爱了一生的人就快要离开人世了,心心念念的却仍旧不是自己,这样的痛苦,比起流血牺牲,还要触目惊心几分的吧。
“周叔,即使你坐上了沪系大帅的位子,母亲嫁给了你,她也不会幸福的,因为,她爱的,始终是我的父亲江容绰。”智悦抛却感情,正色说道。
周镜茗微微怔住,失望的表情挽歌一样弥漫开来,他似乎沉浸在这段悲伤中,不能自拔。
智悦开始后悔了,她后悔自己说出这些话来伤害眼前的人,毕竟,他真挚地爱过母亲,也许,他是唯一一个把母亲的一切放在心上的人,而远方的父亲,则让她失望不已。此刻,智悦甚至忘却了周镜茗是个要谋反的人,她默默走近他身边,“周叔,无论如何,斯人已去,而这段往事,也已经过去很久了,我。”
“沪系,唯若,我总不能,统统失去吧。”一扫而光先前的痛楚叫智悦惊叹不已,又是一个自学成才的演员吧,脸谱说换就换,毫不耽搁。
周镜茗阴狠的口气,也拂去了智悦对她的同情。
“周叔,你应该知道叛乱的下场。”
“大丈夫在世,重在一个志存高远,我屈居人下几十年,忍痛割爱一辈子,对于沪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算起来,当年风华正茂的北洋六杰,现已步入不惑之年,也许,对于一个心存鸿鹄之志的男人来讲,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给自己的一生,多填补一份遗憾。
“立场,都只是命运的安排,你这样记恨父亲,难免有失公允和气度。”
“哼!不管怎样,今天,我就要让江宽付出代价!为情为志,我都与他势不两立!”周镜茗猛然起身,惊得智悦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想,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周镜茗的行为,那就是董唯若,只可惜,七年前,这种可能就不存在了。
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会劝阻周镜茗的叛乱吗?
也许不会,因为她恨父亲。
也许会,因为,她同样爱着父亲。
母亲,你能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吗?
智悦的心里乱打鼓,已经失了分寸。
周镜茗缓缓走到大厅门口,打开大门,门外整齐的士兵和军车整装待发。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智悦,“江智悦,这次江宽和江智源有可能死里逃生,所以,你是我手中唯一的筹码了!”
智悦,被软禁了。
她有气无力地“噗通”一声坐下,黯然戚戚。
父帅,阿源,庭轩,你们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