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你背叛了父帅背叛了沪系?”江智悦没想到周镜茗居然开门见山,还是五岳之首这样的大山,重重砸在了智悦的肩膀上。
扛不起来也要抗!
“我没有背叛江容绰,更没有背叛沪系!”智悦开始怀疑周镜茗是不是学过诡辩,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那你不要告诉我,外面一车一车的枪杆子是来放礼炮贺新年的,早了点吧。”智悦装作毫不在乎地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再凉的茶水,也浇不灭此时心头不安的热气腾起来的紧张与不安。
“我和江宽都出身北洋水师门庭,沪系的江山,也是我们几个共同打下来的,凭什么他坐镇一方占山为王,而我,只是一个区区的军长。”周镜茗站了起来,在沙发前面来回踱步。
江智悦看出了一点的不安和呼之欲出的愤懑,随即迷乱了起来。为什么,一向洒脱不羁的周叔,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我爷爷,”
“不要提你爷爷!是,江哲是北洋水师的总兵,副都统,可我的父亲也是啊!难道只因为他在满清灭亡之前就匆匆去世,所以我就要对江家俯首称臣吗?!”周镜茗狠心地揭开了家族隐藏多年的伤疤,开始越来越激动。
“是,是因为最初建立沪系的人是我爷爷,所以我们江家就成为了北洋集团的主心骨,但是,在吞并战争中,冲锋陷阵的也是我的父帅啊!”智悦身上的沉稳也在慢慢流逝,愤而还击。
“我,霍海,孟祥福,蔡晋还有李由,哪一个不是舍命陪君子!”想想往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之情,想想曾经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的凌云壮志,却还是走到今天,这样叫人于心不忍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祥福和蔡晋都死在战场上了,李由当年,为了救你父亲,残废了一条腿,我们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拱手让一个天下给你江家吗?!”周镜茗突然转身冲向智悦,让智悦不禁心惊肉跳,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周叔,”智悦看着涨红了脸周镜茗,回忆倒退了回了零零碎碎的时光中,拼凑一段峥嵘的往事。
江宽,周镜茗,霍海,孟祥福,蔡晋,李由六个人,由于都出身北洋水师官宦之家并且自幼交好,被世人称为“北洋六杰”,个个骁勇善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气吞山河之势扫平南方,与南京政府分地而治。
孟祥福和蔡晋于早年战死沙场,而李由则在沪系对阵鄂军姜如致的恶战中,为了掩护江宽,腿中六枪,其中有两枪打中了神经,不治而废,整日郁郁寡欢,最后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江宽悲痛难忍之际,把李由一家送去了俄国疗养。
几年时间,北洋六杰已不复当初,江宽势不可挡地拿下半壁天下之后成为了威震八方的“北洋王”,而霍海与周镜茗便是他的左膀右臂,沪系军阀最高级的将领,分别被封为“武致将军”和“武懿将军”,这也是沪系军阀唯一的两个将军。
“周叔,这也许和我爷爷在北洋水师的地位有关系,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我父帅,始终是北洋六杰的领袖,不言而喻。”智悦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周镜茗心虚的地方,那就是,江宽说的算,俨然是他们当中不成文的规定,而他们,则都默默地遵守着,并且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平衡,直到今天,周镜茗的反叛。
“领袖?哈哈!哈哈哈哈!”周镜茗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开阔的厅堂里,叫智悦十分不快。“你以为你的父亲,还有你们为之骄傲的爷爷江哲,真的是你们心目中,文才武略德仁兼修的榜样吗?啊?!”周镜茗已经失去控制了,他好像一个酗酒的醉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周叔,文才武略德仁兼修,用在我父亲和我爷爷身上,绝不为过!”智悦的语气里,也多了些许危险的意味。
“江智悦,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是北洋六杰的领袖,沪系今天之所以姓江,是因为你那个在北洋水师只手遮天的爷爷势力所致,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何来后半生的权贵加身?”说到智悦的爷爷江哲,周镜茗的情绪,似乎已经缓和下来了,转眼间就温和下来的语气,却叫智悦不受控制的焦躁起来,此般的绵里针,究竟是要扎在谁的身上?
“爷爷是北洋水师的都统,”智悦反唇相讥,却毫无底气,不是说江哲的背景有所造假,而是关于他的背景,智悦真的所知甚少,除了知晓爷爷是前清命官之外,简直是一无所知。
“哼哼,都统,你又可知道,这个都统的官位,他江贤成是怎么得来的?”
智悦明白了,周镜茗此刻,便是要用一个又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真相,来慢慢瓦解自己对沪系,对爷爷,甚至于对父亲的信念。
洗脑?你周镜茗也该看看洗的是谁的脑!
“周叔,无论这个官位是使了什么手段得来的,至少,爷爷他的确胜任得了,自古,有能者居之,何错之有?”
“好,好一个有能者居之,好一个类父的江智悦!”此刻周镜茗寥落却响亮的掌声,的确出自于真心。
江贤成阴沉内敛,江容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