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去了!如果再赶过去无锡事情恐怕就要给耽误了。
伍茜尔开始恼怒自己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呆在挽风苑看紧念槐,这样说不定就能阻止曼一胡闹了。可挽风苑是心结,更是心伤,似乎每靠近那个地方,浮现出的,都是自己往昔的痛苦和无奈,对于这样一个记载了伍茜尔最不想记起的过去的地方,远离,始终是解脱和救赎。
还是由我来决定吧,当伍茜尔同意了殷越祺告诉聂常胜的提议之后,越祺完美转身。
南京,宁江公园。
林翰少爷无精打采地坐在湖边的茶桌边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心里默念着来之前殷琮交代给自己说的话,然后盘算着这财政部长什么时候能来。眼下的美景对他来说居然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宁江公园坐落在南京政府办公地的不远处,虽说是个公园,几乎是官方办事的地方,于是就有大把大把的资金用来再三修葺公园的各个角落。现今的宁江已经是南京的一抹秀色,名扬全国。生平爱玩的林大少爷眼下的心情只有视而不见。
谁都没想到几个月前的“浦星危机”影响力这么大,后续事件接连不断,搞得南方商界焦头烂额,趁此机会惠洋银行还插了一脚进来,让整个南商都感到面子上挂不住。后来泰和借机买下了晋军的煤炭转卖给江宽发了一笔,高兴之余殷琮提醒林立芳说这件事有可能会引起南京方面的不满,盛森需要给南京集团一个,合理的解释,以保全身而退。
老林听了之后直拍大腿说有道理,然后让殷越祺把什么该说去告诉林子卿,把他的宝贝孙子生拉硬拽地派来了南京,充当杭州林氏的代理。
殷越祺心里很明白林立芳如此做法,就是要让林子卿找机会崭露头角,为以后的接任林家产业做个热身。可是也不知林老爷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他明知殷越祺亦敌亦友,却还是让这个外孙去教子卿如何处之。殷越祺很绅士地笑了笑,好,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告诉你,该怎样,不失体面地退出吧。
“少爷,刚刚李秘书过来说,邓部长开会去了,得晚过来一会儿,劳您再等一下。”林立芳老头还是比较周全的,怕子卿搞不清楚状况,特地叫泰和的经理郑有为跟着一起过来南京,帮衬着林子卿处理一些棘手的情况。
“爷爷真是,哎,干嘛叫我来啊,叫越祺来不就行了。”林子卿伸了个懒腰,哈气连天。本来这几天他和几个朋友约好了要到上海去玩一阵子的,这下全被打乱了。顾念槐是一个混,林子卿是一个玩,一个鲁莽,一个从容,一个不学无术,一个风雅至极,由此,林顾两家无论谁接任了江南商会会长的位子,那都是北方孙逢耀烧香拜佛求来的大好时机吧。“盛森和泰和的事不一直都是越祺处理的么。”
“少爷,董事长这次是想让少爷熟悉熟悉生意环境,这以后,林家还不都是少爷的嘛。”郑有为虽然不清楚林家的纷争,但是他看得到殷越祺的精明,也明白自己的顶头老板林立芳的心机,所以说,要想太子爷顺利即位,太有能力的外戚——殷越祺,不得不清理干净。此时的林家王朝又离不开殷越祺,那么只有让这位百无聊赖的储君大少先学学打理朝政,以免将来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林子卿不屑地看了一眼郑经理,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如果不是来南京,我这会儿已经到上海了。”
“看来林少爷是百忙之中才过来见上一面的啊。”一个浑厚的声音不期而至,林子卿的身子稍稍一震,立刻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略有发福的男人走过来。后面跟着的秘书,那不正是刚刚过来跟郑经理交代的财政部的秘书么!郑有为慌忙推了一下林子卿,以示提醒。
“哪里哪里,郑部长你好。”林子卿接到暗示后马上站起身来,微微鞠躬,因为爷爷交代了,财政部长是前辈,所以要表达足够的尊重。
“邓部长,这是林氏盛森的,总经理,林子卿先生。”郑有为立刻越过林子卿走上前来,向来者介绍林子卿,并且将那个“邓”字念地很重。
林子卿心里一惊,略有不安,当时郑有为推了自己一下,是在提醒说来人就是财政部长,可是他忽然就忘记了财政部长姓什么,接着就脱口而出“郑部长”,不觉轻咳两声,尴尬万分。
“哦,林立芳董事的家孙吧。”相比之下,邓长青的功课做得更加充分。
“是。”林子卿尴尬地笑了笑。
“好好,请坐吧。”邓长青,南京政府财政部长,曾留学于英国剑桥大学的建筑专业,由于南京的后台是英国人,所以特别任命了留英的邓长青从建设部转到了财政部坐第一把交椅。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是聪明如邓长青还是很快熟悉了财政方面的工作。
“林经理,你的祖父身体可还好啊?”邓长青曾经与林立芳打过交道,深知此人的手段颇为强硬且毒辣。
“爷爷他很好,多谢您的关心。”林子卿虽是大家出身见惯大场面,从来都是如鱼得水应付自如,只不过此事有所不同,他需要过来交涉的,是有关盛森和南京之间利益纠葛的问题,这很明显远超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