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弦断有音而无心> 第十三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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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3 / 4)

靠,如果他吴庭轩现在已然自乱阵脚,那么只能说,江氏姐弟对自己的信任,被完全辜负了。

“大帅出什么事了?”吴庭轩稍加思索,决定还是先去问一下江宽的情况,毕竟江大帅是主心骨,只要他没事,沪系就不会塌天。

“前线回报说,宋振铎是块硬骨头,居然久拿不下,我军战士诸多伤亡,由于伤口感染而导致死亡的数量更是与日俱增,而父亲,因为操劳过度,急火攻心,居然心脏病突发,卧床不起了,现在南昌那边,完全是霍叔一个人在支撑着。”江智悦用手撑着额头,斜靠在沙发上,悠悠地说到。

“这岂不是雪上加霜。”十五岁就上过战场,见过死伤的吴庭轩深知一旦部队遭受了瘟疫或者感染不治此类情况的话,对于战斗力绝对是致命的打击,甚至都有可能不战而败,这样的结果,是沪系损失不起的。

更糟的是,沪系的顶梁柱江宽又突发心脏病,虽然有霍海代替他指挥,但是精神领袖一旦倒下,对于战士们的斗志,又是一种削弱,如此下去,吴庭轩简直不敢想象,难道说“北洋王”江宽,就要陨落在宋振铎的地盘上了?

吴庭轩甚至都不忍心再去问又有什么人在江宽的后院放火了,他实在担心江智悦会支撑不下去。但是他错了,江智悦,比起弟弟江智源,更有一股继承了“北洋王”衣钵的气质,看起来宠辱不惊的气质中,带有刃锋于无形的心机和俯瞰天下的气势。

“最近,阿源发现,上海在对前线的供给上,出现了滞怠,检验不周等情况,而且守城军队也出现了异样,到处都有部队的调动,派了丁九去暗查了才知道,原来有人,已经意图不轨了。”说到此,江智悦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股欲杀之而后快的心情。

“是谁?”吴庭轩的脑海里正在对沪系的一帮高级军官做着筛选和排除。

“周镜茗。”江智悦郑重地看向吴庭轩,吐出了这个名字,眼神里有厌恶,也有不忍,那是一种遭到背叛之后留下的伤痕,在隐隐作痛。

“他?他怎么会想要反了大帅呢?”周镜茗和江宽自小便熟识,二人的父亲都是前清北洋水师的军官,后来清朝灭亡,江宽带着出身北洋水师的一众兄弟,骁勇善战,借着北洋水师的威名和人脉,占地为王,建立起了沪系军阀,而周镜茗,除了是沪系的元老,更是江宽的密友。

“这件事压根没有敢告知父亲,我怕他听说是周叔意图谋反之后,更加怒其不忠,心脏病,你也知道,万一气极突发,说不定就。”事关父亲的性命,江智悦的忧虑不言而喻。

大帅府面临的不妙程度已经超出了吴庭轩的想象,前线吃紧,后院起火,这已经不是江宽分身乏术的问题了,一旦处理不妥,沪系将失败地无力回天。也许,如果这次江宽真的被两面夹击而亡,那么自己就…

想到这儿,吴庭轩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孤单却坚强的身影,站在一座恢弘不复往昔的府邸前,不屈的眼神中所书写的信念,在江宽侥幸的失利中得到了实现,嘴角上,情不自禁地弯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但是顷刻间就消失殆尽,眼角闪过一抹凌厉,打断了刚刚魂魄出窍的错觉。

不能!江宽就算是一败涂地也不应该是现在,至少,不应该毁在周镜茗这个老匹夫的手里,不应该毁在吴庭轩大器未成的时候!

“大帅那里没有治疗心脏病的药物?还有,军医难道没有办法解决伤口感染吗?”

“没有,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也没有心脏病的病史,霍叔信上说是一着急后心脏病发的。”江智悦的声音越来越弱,隐隐透着虚弱和无力,恐怕这么多天以来,她承受了不知多少的担惊受怕,对于一个本应该吃喝享乐的军阀小姐来说,江智悦,的确背负了许多不应该担在她身上的重任。

“而且,治疗感染,盘尼西林本就是很难弄到手的药物,在一些地方都是禁运的,所以,”终于,一滴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了不知多少个转转之后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步履犹豫地划过江智悦的脸颊,似乎还在想着是否有回头路,可是不待多想,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直至吴庭轩听到一阵低低的哽咽声。

“智悦。”

“现在周镜茗又把上海城给封了,把大帅府和隐月园给围了,我和阿源,简直就是,就是,”说到这儿她已再无勇气支持下去,小声哭了起来。

“智悦。”此刻的吴庭轩,开始有点忐忑了,因为他从未见过脆弱而无助至此的江智悦,她是从来不畏惧问题和困难,认识这么多年从不轻易流泪的江智悦啊,吴庭轩并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哭,比如几个月前,就有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大哭一场过,只不过她的那种哭,是一种伤到心里无法释怀肆意妄为的哭泣。

凤仪的样子再次毫无征兆地闯入吴庭轩的思绪,那些关于远方的战争,关于后方的谋反,关于身边不知所措的江智悦,通通都悄然退出他的心尖上,现在,这个地方,只留个一个女子翩然独舞。

每当孙凤仪的剪影映入他眼帘的时候,吴庭轩连眼睛的光彩都会瞬间发生变化,那原本冰冷而且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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