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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怎么是你?”他甚至不奢求凤仪会原谅他再跟他讲话,而如今,她居然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好像很久以前,那么要好的朋友一样说话,一切,在这一刻,又回到了最开始。
“听令仪说你要去上海接你的教授吗?带我一块儿去吧。”何承勋不由地注意到,她那件奶油色的大衣里面,穿着昔日他送给她的旗袍,那个关于飞翔的故事。
“好看吗?现在穿上完全是量身定做地一样合身呢。”发现何承勋的眼睛盯在自己的旗袍上,不禁调笑道。
“好看。”何承勋此刻的笑容,放下了一切的不安和烦恼,因为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他们的身边,再也不会子方孝的影子,没有方子孝的影子,凤仪的眼睛,就会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那样潋滟的波光里,是倒映了多少的美好啊。
“是不是还能飞起来呢。”说着,凤仪原地转了一圈,最后翘起小腿,做飞翔状。她只想,留住自己的朋友。而他,却只卑微地想留住这一瞬间,就这一瞬间,凤仪只属于他的这一瞬间而已。
“轰隆隆。”谈笑间,北平已经成为了一个结束,一段往事,现在,他们的心思,都双双飞向了那颗耀眼华丽的南方之珠,去迎接新的生活。
吴庭轩打开这封日期标注是三天前的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有事,速回,万泉。万泉是沪系少帅江智源的表字,吴庭轩皱了皱眉,思绪随着脑海里的一条条线索,飞向了那个,他没有一刻会忘记的地方,那个他无限渴望却受尽磨难的地方。
吴庭轩的侧脸在朦胧的月光下,像雕塑一样挺拔英俊,却也如没有感情的雕塑一样,冷漠无情,这样王子般的面容,似乎不应该铺满冰霜。
终于,那道愁眉解开,紧接着,是他志在必得的信念涌上心头,就如同一头要夺回领地的雄狮,在睿智的沉思中,蓄势待发,势不可挡。
上海,他握紧了手里揉皱的信封,默默地回味着这个名字。
那咱们,上海见。
清丽的月光暧昧地洒在窗户上,似乎在隐隐挑逗着吴庭轩的思绪,抬眼间,他好像看到了孙凤仪的剪影,衬着白玉般的月光,正甜甜地冲着他笑。就那么一瞬间,吴庭轩的嘴角,擦过许久未见的,一抹真心的笑容。
原来,这张印着你的身影的纸花,一直都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