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佳作。看到这一对杯子的时候,凤仪爱不释手地简直要占为己有了,不过在这个男子的监督下,还是规规矩矩地包装起来,当做礼物送给向淼夫妇。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真是个有想象力的人。”凤仪抱着新的礼物,开心地笑也露齿了,她每每露出那两排珍珠粒儿般的牙齿的时候,更添灵气。“谢谢你。”礼貌却不客套,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用,我们两个今天都助人为乐了,这不是很好吗。”他看到凤仪如此喜欢自己给她介绍的东西,感觉也许面前的女子,和他,会是心灵相通的知音呢。
“是啊,这也是缘分呢,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稍加犹豫,然后望向溶溶月光照亮的前方,悠悠地说了句,“天涯路人,何必相识,有缘自会再见。”凤仪先是似懂非懂,然后就释然一笑,简单地道了别之后,就风风火火地赶往向府,希望在宴会结束之前,自己能不负众望地现个身。
走了几步,不自觉地回过头,看到拉着女孩的黄包车已经渐渐跑远了,他浅浅一笑,眼前浮现出之前她勇斗恶少保护小孩子的场面。
当那个恶少扬手要打她的时候,其实自己看见了这个女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和无助,但为了保护怀里的小孩,她必须表现得无所畏惧,甚至装出一副黑吃黑的感觉来。
即使很多年后,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甚至于当时,他在心里默念的那么一句,你不用怕,如果他真敢对你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不会!那时柔和的月光,好像偷听到了他心里这么冷冷的一句,缩了缩脑袋,躲到云彩后面去了。
等孙凤仪饥寒交迫地赶到向府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了,留下的都是向家的熟客,三三两两地在喝茶聊天。她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前因后果,索性不解释了,直接把礼物呈上。
果然,当这对合卺酒杯一亮相,就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向淼的无限惊喜,胡润新的一脸欣赏,连那个平日里最爱挑三拣四的梁少美,都颇有些为之倾倒。看到这个效果,凤仪在心里又默默地感激了那个陌生人很多遍。只不过孙令麒白了她一眼,很明显,这个阵仗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孙凤仪的品位远远在孙令麒之上。
临走的时候,向淼夫妇再三感谢凤仪送的礼物,说他们从未见过这么有特色的东西,今后要带回美国去给洋人看看咱们中国人的智慧和手艺。
“姐姐,今天我去见了何中原。”洗过澡的凤仪懒洋洋地靠在太妃椅上看着今天的报纸,令仪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唔,他,不怪我吧。”凤仪有些担心起何承勋来了。
“没有,他觉得这是他的冒失,还希望你原谅呢。”令仪走进来坐到凤仪的边上,回想起今天下午的那一幕幕,对于何承勋,自己是有几分心疼和怜悯的。
“他还是那么包容我,我真不应该,让周围的人都为我操心,为我难过,令仪,我是不是特别的,失败?”披散着头发的凤仪转向妹妹,满脸的是未解的悲哀。
“怎么会呢,如果你不为了一些事情伤心难过甚至失去理智,那就说明你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你想当个冷血动物吗?”令仪捋着姐姐的长发,耐心地劝道。
“这么说是没错,只是我不应该因为我的伤心,给别人添麻烦。”凤仪还是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不值得原谅,尤其是那天,对承勋,对一直对自己呵护备至体贴包容的何承勋,孙凤仪不能原谅自己。
“我们不是别人,我们是你的家人,是港湾,回到港湾里,不应该好好休息吗?”
凤仪无言,只有感动,那种姐妹情深的温暖,还有父母亲,还有哥哥,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一份关爱,燃烧着这个家族的火焰,生生不息。
“今晚你过来睡吧,咱们讲讲悄悄话。”凤仪搂过妹妹,紧紧地拥抱着她,那是一母同胞的情谊,永世不灭。
如果几年之后,他们之间还顾念这种亲情的话,那么很多悲剧,就可以避免了。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尤其是当姐妹俩站在抉择的两端时候,牺牲,在所难免。
两姐妹的悄悄话讲到了大半夜,第二天,当令仪昏昏沉沉地起床的时候,发现姐姐已经不见了,紧接着就是孙夫人带着识月和梳雨到处找都没找到凤仪的影子,只是闻香发现凤仪写了一封字条塞在了大门下面。
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和令仪,你们不用担心,这阵子你们为我操心太多了,我想出去走走,换一个环境,换一份心情。今天中原就要离开北平了,我准备与他同行。勿念,祝好,凤仪。
何承勋一个人提着箱子,略有不安地站在站台上,眼神涣散,是昨天没睡好,还是有心结未解呢。他此行的目的是想看看凤仪,现在看到了,为什么还放心不下呢。是因为没和凤仪解释清楚她还怨自己吗?还是,他看到凤仪走不出墨礼的影子那番心痛未愈。久久,想不明白。
“想什么呢。”一个清脆而甜美的女声飘进耳朵。承勋不敢相信地转过头,看到孙凤仪正笑着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