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茜尔一脸愁容,被他们这么一搅合,自己来干嘛的都忘了,只是不停地掐着印堂穴,缓缓喘着气。
“母亲,你别生气了,我,我不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所以。”顾念槐看到母亲气得厉害,赶忙坐到她身边来。
“还不是因为你!”
“你闭嘴!不能少说两句吗?!”
良久,伍茜尔睁开双眼,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一股凄凉之感油然而生。顾奉尧在世时,自己就为了给儿子争份地位而费心费力,后来终于得到了该得的那份,还娶了儿媳,本以为可以过几天安心日子,结果,两个孩子又闹个不停,现在浦星危机连带着浦阳的生意都受到重创,这叫她该如何是好啊。
每每辗转反侧,食不下咽,短短几日,老态毕现。
“念槐啊,以后把心思都好好放在生意上吧,你这个会长的位子完全是因为老爷的势力留给你的荫福,你要上进才是啊,不要每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念槐听了,默然无语。
“曼一,以后你也少闹腾闹腾吧,多关心关心你的丈夫,这个家,而不是每天尽想着怎么闹得个鸡犬不宁,也给我们顾家生个孩子。”嫁进顾家近两年无所出的包曼一惭愧地低下头。
“我累了。”顾夫人撇开两个孩子的手,独自转身上楼去了,一步一吃力,走到转角处就听到一声,“老爷,茜尔就快来陪你了。”猛然间,茂咏和曼一对视,眼神里都充满了对对方的怨气。
“现在秦军还不上贷款,晋军的煤炭搁置,浦星是不是损失很严重了?”这是曼一第一次心平气和地与顾茂咏讨论非拈花惹草事件,一时间,顾茂咏很受用。
“是,浦星是南商的龙头银行,现在受损,南商的其他银行应该出来解困的,结果。”虽然说今天顾念槐带着莺莺被顾夫人撞个正着,但是这几天他其实都忙得焦头烂额。
“现在怎么了?”
“泰和银行不愿意帮忙,声称自己外债严重,没能力帮忙。”说到此,顾念槐恨恨地咬着“泰和”俩字,恨不得撕碎了它,连带着它背后的林氏集团一起毁灭。
“那么除了泰和,没有其他银行可以相助了吗?”
“其他都是地方上的银行,没有如泰和的实力,根本自保都难,更何况,哎。”顾念槐疲劳地摇了摇头,接着说,“盛森趁乱正在南方战场上疯狂敛财,使得泰和的财力更加雄厚了。”林立芳那个老狐狸果然狡猾,趁着顾家无暇他顾的时候,不来解围只顾自己发财,着实让顾念槐恼怒不已。
“你是会长啊,你可以,你可以,让盛森关门啊!”包曼一又拿出了大小姐的脾气,谁不听话就直接灭了!可是离开了家族的庇佑,这个世界哪有这样简单,即使贵如顾氏,也要小心权衡,左右顾忌。
“常胜说,以盛森现在的财力,如果停止运转,那么整个南方的经济将遭受更大的损失,是我顾家承担不起的了。”顾念槐本是没有经济头脑和手腕的,更是贪恋风流吃喝玩乐,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作风。
然而当今天上午,聂常胜愁眉苦脸地把这番话告诉顾念槐的时候,这是第一次,他感到了一阵心寒,感到自己似乎背负了无法掌控的东西,那种可怕,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理解,这也是为什么自小连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都背不完整的他,今天竟然可以完全记清楚聂常胜的一番话。
“少爷,聂经,”谢邦匆匆进来,话还没讲完,聂常胜后脚就跟了进来。看到脸色的铁青的浦星经理,顾念槐不由地紧张起来。
“顾少,泰和银行出资赞助买下了晋军的煤炭,并通过之前盛森在南方的关系,卖给了江宽,现在,泰和的实力,已经超过浦星太多了。”聂经理说道此,神色悲戚地看着顾念槐,希望自己的老板好歹也给出个建议来。
对于很多事情,顾念槐总是搞不懂动机和他们背后的意义,但是有一样他明白了,作为南商,或者作为顾家最大的支柱,浦星银行,很快就要被代替了,而在浦星支持下的浦阳产业,也将因此,受到重创。
看到失望中还略带迷茫的顾念槐,聂常胜心想,不是殷琮太厉害,而是顾念槐太愚蠢,到现在,他都看不清形势。
泰和已经将南北打通了。
本想将势力深入北方的浦星,忽然间腹背受敌,最后的赢家居然是一直备受打压默不出声的泰和银行。
“还有,”此时这件豪华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冷淡到了极点,顾念槐只想立刻逃离这曾经的安乐窝。
“还有?!”急性子的包曼一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愤怒地看向颓然不懂的顾念槐,“浦阳都被你败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带那些不三不四的狐媚子鬼混?!活该浦星落魄至此!”这么无情冷血的一句话狠狠地砸在了顾念槐的自尊心上,刚才小夫妻稍见好转的气氛瞬间被包曼一的眼神给破坏地稀巴烂。
不等顾念槐回应包曼一就立刻转身出去了。
“少爷?”聂常胜小心翼翼地叫了顾念槐一声。
“啊?”回过神来的顾念槐,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