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巍挥了挥手,火车就慢慢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哎,你的。”凤仪忽然想起脖子上还带着吴庭轩的围巾,可是吴庭轩已经背对着他们坐下。一阵泄气。
直到火车的尾巴渐渐驶出视野,凤仪才垂下眼睑,跟着向巍离开了火车站。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整整围巾。
原来这一切,一切幻想一样的美好,都是错觉而已,不由苦涩。
“岳青,凤仪。”一辆老爷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梁少美从车上下来,风尘仆仆。“庭轩走了?”
“刚走,你晚了一步。”向巍吩咐着下人去把他的军车开过来。
“这不正忙着惠洋在合肥开分行的事情嘛。”美少爷的疲劳挂在脸上,不言而喻。
“南京同意了?”向巍不由一惊。
“当然了,不然谁替他收拾烂摊子。”少年成名的踌躇满志,似乎天空已经盛不下自己的雄心壮志。“真是多谢了浦星,没想到啊。”
“好手段!珉谦,我军区还有事,先走了,你送凤仪回去吧。”向巍和梁少美和凤仪匆匆道了别就走了。
“孙大小姐怎么一脸蔫儿了啊。”梁少美引着凤仪上车,自打凤仪从墨礼的阴影里走出来之后,就没见过她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蒂鑫喝着过期咖啡了。”凤仪不耐烦地说了句。
“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不砸自家招牌嘛。”
“哎,南京是怎么给惠洋放行的?浦星居然没反对?”孙凤仪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严重的情绪化,这不,她忽然就对刚才未完的话题产生了兴趣。
“这要从浦星太原分行的倒闭讲起。”
这样一个环环入扣的局,最终还是请君入了瓮。
“董事长。”来者恭敬地鞠了个躬,等待回答。
“有为,坐吧。”林立芳一身马褂坐在一个欧式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些不入流,但是,他是这栋大楼的拥有者,对于老爷子穿了什么,谁敢有异议?
郑有为坐下后,微微整了下西装的前襟,“董事长,浦星太原分行已经关门大吉了。”
“我昨晚得到的消息。听说很多人都为浦星的倒闭,添砖加瓦了啊。”一缕清茶飘香,悠悠回转在压抑的办公间里,立添清新宁静之感。
“浦星的北上,果然惹恼了梁缜,这不,惠洋现在在合肥开了分行,南下和浦星分庭抗礼了起来。”
“惹恼了梁缜,还是惹恼了孙逢耀啊。”林立芳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孙逢耀,这个北方大地最大的财阀,让无数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充满了敬意和畏惧,那来自对万贯家财的敬意,和对孙逢耀商场手段的畏惧。孙逢耀,在一个硕大的家族破败了之后,硬是从一片废墟中,立起了一个金融王国,覆盖整个北方,就是“东北虎”段沛襄,虽不完全依靠,却也一手力挺,希望得到孙逢耀在财力上对东北的支持。甚至于老奸巨猾的林立芳来说,北方侯孙逢耀,始终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实力相当的对手。
“对对,是恒耀的孙逢耀。”郑经理马上更正了说法,有些畏惧地看了看林立芳。
“惠洋银行只是恒耀的对外窗口而已。”惠洋的梁缜虽说也是一方财阀势力,但是仍旧领命于北方商会的龙头老大,恒耀公司。“就像浦星一样,被操控着出卖了浦阳的愚蠢”浦星银行和浦阳贸易都属于苏州顾氏集团。
“这次北商忽然提高了钢材的价格,超出了秦军的支付能力范围,刘兴本就缺钱,想依靠兴建铁路大赚一笔,哪想着刚修出大门口就捉襟见肘了,于是,就还不起浦星的贷款,下面回报说,浦星苏州的总部,已经亏损了一笔,也算是个内伤了。”郑经理希望这等消息能化解老板脸上常年不化的冰霜。
“损而不报撑门面,是怕商户和民众对浦星失去信心,越是安静装得没事一样,就说明伤地越重。”林立芳眼睛里那团迷雾背后的精光,可以一眼看穿别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甭管多少浮云遮望眼,一语击破障眼法。
“谁想到正巧这个时候,豫军和鲁军不知谈妥了什么条件,一夜之间联合起来,提高关税,拒绝晋军煤炭入境,近几日急得汪重艺吹胡子瞪眼干着急。”
“豫军的邢勇夫贪财,鲁军的张璟狡诈,二人都是贪婪之辈,这次看到汪重艺仗着浦星的资助赚钱,自然不会让让路,不劫一票怎么甘心!”河南和山东都隶属于南京集团,由于南京集团采取的联邦形式,内部本就不太平,经常演习式掐架,这么多年来南京一直就在自己地盘上灭火中疲于奔命。
“晋军赖以支持的煤炭生意受损,自然连带着就是他们的赞助者浦星的受损,于是太原分行没开几个月就倒闭了。”
“伤的不轻吧。”淡淡一句话,却让人不由毛骨悚然,商界的厮杀,没有硝烟不流血,却一败涂地地同样壮烈。
“是啊,没想到一个区区太原分行的倒闭怎么会对总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郑有为对此一脸不解。
这是注定的,从聂常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