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俊斐哥哥人淡如菊,比较适合校园生活。”孙令麒此话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为,只有你祥生哥哥我才能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血路,接受万众的膜拜。
“倒是和墨礼哥哥挺像呢。”其实令仪喜欢没有桂花蜜的圆子汤,但是她从来没有提及过,因为每每喝粥,凤仪总会嚷嚷地全天下都知道她爱喝桂花蜜,所以令仪今天喝着这没有桂花蜜的粥,不由眉心舒展,很是愉快。
话音落,孙夫人和孙令麒的动作都停滞了,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孙夫人的眼神瞬间瞥开了。
“令仪,墨礼在英国出事了。”孙令麒一甩刚才的吊儿郎当像,严肃且沉重,一是为了方子孝,一是为了凤仪。
“出事?”令仪握着汤匙的手不觉停顿一惊。“然后呢?”一阵不祥之感不期而至。
“过世了。”孙令麒低下头,这三个字着实不该从他嘴里讲出来,朋友的离世,对他而言,那种承受,亦是痛苦。
“天哪,”令仪放下手里的碗,轻轻叹了一句,“那姐姐。。。”凤仪和墨礼的故事,曾经一度让她感到爱与被爱的那种美好,也开始有了某种期待。然而,现在墓碑上刻着的那个名字,是不是已经把墓前祈祷的那颗心,也带进了深深的土地,在一片忘我的黑暗中,说好在去往来世的列车上,不见不散。
君身已逝,妾心宛亡,每一缕怀念的痛,丝丝入扣,直到紧紧箍住整个的心,在一瞬间,撕成碎片,灰飞烟灭。这样的感觉,令仪还不懂,但是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只是到那时,令仪会不会知道,自己的爱,竟然是,迷途而忘返,心如既往,哀走火成魔,离别不过一悔之长。
“梁珉谦怎么还不在家啊。”凤仪此时正趴在前院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编着一个项链绳。背后夕阳的光彩,似乎全被她嘟嘟的小脸勾走了,因为此时的她,人面胜桃花,相应嫣若红。
“听咏叔说珉谦好像去了‘扶绿嘉苑’了,这个把月因为浦星的事情,倒是把他累的够呛呢。”吴庭轩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看着凤仪左一下右一下地编着,其实看起来倒是蛮简单的,只不过这样样式普通的项链绳凤仪是要自己带吗?
“原来太子殿下移驾行宫了啊。”凤仪深深打了一个哈欠。
这几日梁少美忙着惠洋的事情,无暇顾及其他,倒是凤仪很自觉地在梁公馆照顾吴庭轩,眼瞅着过不了多久,他的绷带就可以撤掉,从独臂恢复到原来那个身手矫健的吴庭轩了。
“孙小姐,吴先生,圆子汤来了。”小侍女端了两碗玉白色的汤粥缓缓走了过来。
“啊!圆子粥!”无精打采的凤仪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来了精神。
“放桂花蜜了吗?”吴庭轩问到。
“特地交代厨房,放了。”小丫头谨慎地回答
“嗯,下去吧。”说罢,吴庭轩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你也爱喝桂花蜜?”凤仪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冲着吴庭轩充满了英雄所吃略同的感慨。
“你爱喝嘛。”吴庭轩头也没抬,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凤仪刚要张口喝便打住了。
“因为你上次你炖了圆子汤来看我的时候,跟我分着喝的,记得吗。”终于,吴庭轩抬起头,淡淡看向要瞪出来的凤仪。
“唔。”不由地不好意思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凤仪怀着内疚的心情,经常炖个粥煲个汤的来看望吴庭轩,再珍贵大补的汤粥她都没想法,但是只有煮了圆子粥的那次她小声求着吴庭轩分一杯羹喝。
“可是,这怎么能看出来我爱喝桂花蜜?”
“因为你喝汤之前,先闻了闻味道,你自己说,你在闻什么味道啊。”不禁,吴庭轩温柔地笑了笑。
“这你都发现的了?你在北洋该不会学的是侦察吧。”晚霞悠悠挂在天边,品位着人生百态,看到眼前这青梅竹马似的小温馨,许久未有的感动吧,让它忽然间光芒万丈,衬托着吴庭轩的影子,那么迷人。
庭轩笑而不语。
“最后再加上一片菩萨像的金叶子,项链绳就编差不多啦。”凤仪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提起那个暗红色项链绳,然后傻笑了笑看着吴庭轩,“我的手比较笨啊,只会这最简单的花样,不过,花样太复杂,脖子就会不舒服了对吗?”
“这是,你要戴的?”
“不啊,是给你的。”一阵强烈的心跳加速,一向平静自如的吴庭轩,着实控制不住自己内心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尔后,面颊烧红。
“给我?”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望向凤仪。
“是啊,红绳是保平安的啊,你看这次,多险啊,万一磕着脑袋了,哎,呸呸呸!”凤仪放下红绳,开始认真地喝粥,“反正啊,要求个好彩头嘛,更何况,你是个军人,将来少不得要枪林弹雨刀尖舔血的,”说到这儿,凤仪的眼神闪过一丝的不安和落寞,而这道微光,叫吴庭轩精准地捕捉到了。
“而且,”凤仪从自己领子里拿出一个绿绳穿着的玉佛像,盈盈的淡绿色,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