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孝望向天边,血染一样的霞光,就叫它,凝夕,好不好?凤仪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夕阳缓缓落幕,留下两人长长的背影,相依不孤单。
好!这是我凝望着你的那个夕阳西下,凤仪依恋地看着方子孝的侧脸,心中溢满了爱情幸福的泡沫。
墨礼不在了,凝夕也不再是凝夕了,所以,它也离开了。
无论那泡沫有多么美丽,剔透着恋人心上的色彩,却是轻轻一戳,便消散地无影无踪。
庭轩不解地看着凤仪,可是找不出答案。
“凝夕属于我的,一个朋友,他已经过世了。”一个朋友,如果真是一个朋友就好了,烙下的印记,岂是一语带过就能化解的。
“不说这个了,庭轩,你是读的军校还是在军队服役?”
就这样的一下午,暖暖地过去了,两个人一问一答间,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秋天桂花的香气,甜甜地,连时光,也歆羡无比。原来永恒,不见得比瞬间珍贵多少,只在乎,这一瞬间,有颗心,独一无二地,为你而跳。
凤仪直到吴庭轩睡去,离开梁公馆的时候,都没再见到珉谦。只听管家梁泳叔说,梁少爷抽了一下午烟,惠洋来的几个高级官员,都眉头紧锁,神色紧张,他们关在会客室到现在都没出来。凤仪眼角一亮,看到茶几上摊开的“新之闻”报,略读通篇,不由地也担心起来,因为她的父亲,北直隶最大的财阀势力,正是北方商会的会长。而今浦星的这点动作,很明显是在挠北商的痒,然后静观后效。
东北的势力范围近几年已趋于稳定与和平,再加上北方商会的力挺,财力大增,爱闹事的几个主儿也被大帅段沛襄威逼利诱着给镇压下去了,大范围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具有杀伤性的战役。而南方的形式就比较不乐观,沪系目前还处在不断吞并征讨的过程中,南京由于和沪系离得近,多多少少受到了战争的不良影响。同时南京集团下的几个军阀完全没有和气生财的意思,虽然没有乱成一锅粥,但是看形式这锅粥也已经糊了一半了。
照这么说,那么,这次浦星,猛然心一紧,凤仪望向紧闭大门的会客室,心想,看来事情应该是恶化了,已经不是浦星赞助秦军的同时,借机深入北方这么简单了。
“识月,我哥呢?”凤仪从庭轩那里得到的那份轻盈的心情,随着浦星二字逐渐沉重起来,一进门就想要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孙令麒,然后通过他的分析,看看需不需要告诉他们的父亲。
“凤仪回来了。”孙夫人叶黎扶着梳雨缓缓从后厅走来。
“妈。”凤仪轻快地叫了声,立刻过去换下梳雨,搀过孙夫人。
“这是刚从珉谦那儿回来?”孙夫人看到凤仪的精神渐渐恢复往昔的活跃,不由欣慰,看来,令麒那小子还是挺中用的。
“是啊,主要是去给庭轩送汤呢。”庭轩二字脱口而出,凤仪神情一动,悄悄吐了吐舌头,梳雨在边上看着,偷偷抿着嘴笑。
“那孩子没事了吧,哎,你说说你,怎么就能出这种事呢,也怪令麒,那匹马疯了居然还栓在马场里,这不是等出事呢嘛!”孙夫人平日里最疼女儿,哪儿哪儿的错都是儿子惹的。每当这时,孙令麒就委屈地和童养媳一样,哀怨悲戚。
“他恢复地很好,珉谦哥那里照顾地很周全,您放心吧。他的伤毕竟是我惹的,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说这话的时候,凤仪真的不含一丝感情,只不过,是我有亏于你,还恩罢了。
“行啊,汤也炖了,人也看了,等他康复了,你这意也该过去了吧。”孙夫人的爽利在北平的贵妇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从不啰嗦,说一不二,恐怕这也与她的出身有关。
“那匹马呢?”原本神色和蔼的叶黎忽然凌厉起来,连凤仪都吓了一跳。
“死,了?”
“被杀了?”叶黎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光辉,好像寻回了丧失已久的家族荣耀,随之而来的是黯然下去的落寞。凤仪没有捕捉到后来的变化,只是那一刻,她感到母亲好像很希望凝夕被杀掉,心不由抽了一下。
“嗯,就是吴庭轩,他想救我,但是凝夕疯了又停不下来,只好,只好开枪了。”声音逐渐低下去,她也许不想这个故事就这样完结,完结了凝夕的生命。
“这小子好生聪明,而且当机立断,绝不手软!现在,不比当年了,如果还在我叶府,这匹马是要拖到马场外射杀的!凝夕算是好命的了。”叶黎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划过手上皱纹,细数着往昔那个将军府邸中,他们所熟悉的一切一切,渐渐失去的,和悄悄溜走的。
凤仪看了看神色有些激动的母亲,明白母亲出身的那个大家族,和她不甘心这一切都随着一个王朝的覆灭而烟消云散。虽然她的丈夫是北方最有财力的人,但是那种从根上的失落,是再多的金钱也弥补不了的。
孙逢耀的夫人叶黎的祖父,是前清从一品大员,神机营的都统。神机营是满清最基本的军事力量,叶氏家世显赫,在朝堂的地位可见一斑。正是虎父无犬女吧,叶氏家族仅有的几个女孩子,个个都是义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