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那两枪,自然会有人过来。”
凤仪默然,缓缓转过身来,端详着眼前的人。
首先,他射杀了凝夕,其次,他伸手矫健地救了自己,再次,他对自己摔断的胳膊毫不关心,凤仪陷入了一片茫茫的不解。
他始终没有抬头,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凝夕,是活不了了吧。”凤仪走到苟延残喘的凝夕面前,温柔地捋着它的鬃毛,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和眼前的救命恩人讲话。看着凝夕垂死前的样子,凤仪恍若看到了,病床上已然支持不住的墨礼,也是那样到处鲜血,眼神中有一分不舍,还有一分安详。
忽然,凤仪就失声哭了起来,不顾一切眼泪横流,凝夕的死,再次揭开快要结痂的伤,撕裂了最悲哀的过往,此时流的,恐怕不是泪,而是血,自心里汩汩流出的鲜血。
他看着哭得不顾形象的凤仪,疑惑不解,好像此时受伤疼得半死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姑娘。
“对不起。”
凤仪懵然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我杀了你的马,对不起,你,别哭了。”说着,他低下了脑袋。
“不,不是这样的。”凤仪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走吧,不知道我哥他们什么时候来呢,别耽误了你的伤势。”她走过去,顺势就要扶起受伤的男人。
“凤仪!凤仪!”孙令麒焦灼的声音响起,还有几声狗吠。他们带了猎犬过来以防万一。
“凤仪!”第一个出现的是梁少美,看到凤仪安然无恙,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喊道,“凤仪没事,不用担心!”,眼神一转,看到躺倒在凤仪怀里的男子,表情愈加痛苦难当。
“庭轩!”梁少美立刻冲了过来。“有人受伤了!”孙令麒他们听到后随即赶过来。
“庭轩?”凤仪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男子,庭轩朝他微微一笑,“刚光顾着看你哭了,忘了说,我是吴庭轩。”
吴庭轩,吴庭轩,一个已经刻进我生命画卷的人,那天午后,我的凄凄艾艾,用你的无辜受伤,换得烟消云散。
孙凤仪,孙凤仪,那一刻,马背上的惊慌,或是苍白的眼泪,已经困住我的一生,写满了生命的每分音符,我已无处可逃。
庭轩,如果,我不曾有我的使命,你不曾有你的顾及,我们会不会,按照前世说好的约定,今世相逢,绝不错爱。
凤仪,其实那不是你的使命,那也不是我的顾及,只是,就这样,我们选择了背道而驰,回头刹那,此生已过。
“他怎么样了?”凤仪他们等在手术室外面,大夫出来后,她第一个冲上去,关心地问着。
“没事,就是右胳膊肘骨折,后背有多处瘀伤,虽然没有伤及脾脏,但是外伤比较严重,要静养。”
“真行啊孙大小姐,您这赔了本少爷一匹宝马,还搭上了本少爷的朋友,你说,你怎么赔偿本少爷。”梁少美听着吴庭轩无大碍,松了口气,又开始拿凤仪开玩笑。
“小女子给梁大少赔罪了,梁大少百岁千岁万万岁,万寿无疆。”凤仪做行礼状,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爱妃免礼。”梁少美还配合地过来扶了一把凤仪。
“好啦,”看着凤仪又要反唇相讥,井祎拦住了她,“既然庭轩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过两天过来看他。”此时天已经黑了。
“今儿这出唱得不错,够刺激。”向巍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
“珉谦,我带凤仪走了,明儿过来看他。”梁少美朝孙令麒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凤仪转身,朝病房里探了探,想要进去再看看他。
“行了孙大小姐,别惦记了,不用你赔偿医药费,本少爷留两个丫头在这儿伺候他,不劳您费心了。”
这是第一次,孙凤仪没有反驳梁少美,她想了想,默默点点头,跟着令麒离开了。
夜晚的星星,明亮而纯净。凤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索性爬起来,托着两颊,呆呆地看着夜空。你瞧,夜晚的故事,更加美丽,那些关于爱,关于情,关于我们的爱情。好像长长的银河,永远也讲不完。
真想,我们的故事,就一直这样讲下去,直到,直到星星不再闪烁,直到阳光不再耀眼,直到我们的心灵触及到最悲哀的世事,忘记所有的时候,当我再次遇到你,我还是会爱上你,即使那个时候,你已改名换姓,你已不复当初,可我,认得你的眼睛,读得懂,你眼睛里的故事,曾经有我,也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