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令麒会意地看了梁少美一眼,和珉谦的嘴仗中,他发现凤仪头上的阴霾在消散。
“哎三年了,凤仪对我的感情只有减没有增啊。”梁少美惆怅地咂咂嘴。
“哪有,我这三年全想的是你啊珉谦哥哥。”凤仪朝着他挑了挑眉毛。
“哎呦,珉谦,看来我妹妹对你还是一往情深啊。”孙令麒不觉坏笑了起来。
“全想着怎么回来变着法钻着空子损我吧她。”虽然梁少美此人的嘴至贱,但是奇怪的是,他总能和凤仪心灵相通,俩人在一块斗嘴,和一对说相声的似的。
凤仪得意地笑了笑,她抬起头,望着宁静的天空。在她心中,浩瀚的天空里,一定藏了很多智慧,还有故事。所以每每她困惑,伤感,或者开心时,都会抬头望望天,感谢今天的阳光,救了我的心伤。
“凤仪选匹马吧。”向巍骑马回来,心情高涨。
德龄跑马场是由梁公馆经营的,梁少美特地留了几匹好马给自己和兄弟们。黑云的烈性子最适合向巍,井祎什么马都可以驾驭,但是更中意脚步稳健的哈萨克马,孙令麒喜欢外形漂亮的马匹,梁少美不喜欢白色的马,他的御用坐骑是德龄马场唯一一匹枣红色的“灵犀”,凤仪倒是对马匹不挑剔,只要跑得快就行,真真是个野丫头。
她出神地看着几匹拴在树上的马,平日里最欢的那个肯定能引起她的注意,可现今,那匹最安静的白马,好像走进了她的心里。那是墨礼的坐骑,德龄马场最温和的一匹,就想温润的墨礼一样。她怜惜地抚摸着“凝夕”,原本安静的“凝夕”忽的躁动不安起来,不停地用蹄子踢着树干。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梁少美,感叹了句,“那不是墨礼的凝夕吗?凤仪的心魔,早晚害了她。”孙令麒看着凤仪呆呆地对着凝夕,不觉皱眉。
“凝夕,你想墨礼了没有?”凝夕的鼻子呼了呼热气,昂昂脑袋,好似在寻找它昔日的主人。
“走,凝夕,让我们去天边看看,看看那里有没有墨礼的影子。”潇洒地翻上马背。那样凝重的黑色,似乎与凝夕不太协调,却又好像临摹了此事凝夕的心事,逝者已矣,追悔莫及。
凤仪不断抽打着凝夕,让它越跑越快,仿佛要超越时间,回到过去,在夕阳的尽头,方子孝在朝她招手。随着凝夕速度地不断加快,凤仪真真出现了幻觉,树影匆匆后退,犹如过往的片段在不怀好意地重现。
凝夕从未跑这么快过,脚步逐渐不稳,而它背上的凤仪丝毫没有发现凝夕的异样,反而,她沉浸在风呼啸的洗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鬼使神差地,她渐渐松开了手中的缰绳。凝夕背上一松,心里一紧,肆意狂奔,几经颠簸之下凤仪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凝夕了,就好像一瞬间凝夕意识到曾经的主人已经永远离开了它,这种失落,连一匹马都感受的到,更何况是他的爱人呢。
“凝夕!凝夕!”凤仪使劲拽了拽缰绳,想要勒住疯狂的凝夕,而凝夕反而因为她忽然的使力而更加癫狂起来,在树影重叠中横冲直撞。
“砰!”枪声响起,一阵痛苦的嘶叫中,凤仪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头发现随着凝夕马蹄踏过的地方,血迹斑斑,凝夕受伤了!然却没有停下脚步,跌跌撞撞中依旧向前奔跑,只是速度减慢了些许。
“砰!”又是一声枪响,凤仪再次捂住了耳朵,她失神地朝着四周望去,看到一个身穿土黄色军装的男人正快速向前跑去。白色手套里握着的枪,直指凝夕。第二声枪响后,凝夕已逐渐无力瘫软,此时正处在跑马场最高的高坡上,凝夕腿一滑,混乱的脚步左摇右晃,惊慌失措的凤仪就要顺势跌下,余光中,那个身着军服的男人已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一把拽过缰绳,一手拉过凤仪,凝夕惊恐中抬起四蹄,男子见状,一个快速转身,将凤仪护在怀里,于是听见沉闷的一声,凝夕高抬的两蹄狠狠踏在了他的后背上,这个男人不得前倾了少许,凤仪隐约看到一个侧脸,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和眼角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微微皱起。
凤仪还来不及回头看看他,凝夕轰然朝着他们的方向倒下来,这个人顺势垫在自己下面,躲开凝夕庞大的身躯,不得不重重摔下山坡。紧接着听到“额!”的一声,是男子痛苦的一声叫唤,她回过头来,发现这个男人的胳膊正正戳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尖角上,心里紧张地想着,完了,应该是摔断胳膊肘了。安然落地后,她慌忙起身。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摔到胳膊了?”凤仪焦急地跑到他身边,不知所措,然后,凤仪又看看倒在血泊里的凝夕,鲜血汩汩从腹部流出,眼睛忽闪着哀伤和不解,凤仪一心的不忍,难道说,凝夕要随着方子孝去了么?
“我,额,我没事。”他的表情显然背叛了他。
凤仪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嘶”他猛然用左手护住右手的胳膊肘,深吸一口凉气。“骨折了。”表情瞬间淡然,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叫人过来。”凤仪站起来立刻转身想要回去叫令麒他们。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