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她感到头上好像有个紧箍咒一样,紧紧匝着她的脑袋。
“这件红色的好不好?小姐穿红色最好看了!”闻香喜滋滋地拿起那件鲜艳的红色骑马装,羡慕地看着。
“不要红色!”凤仪一个箭步冲过来,将衣服抢过去,抱在怀里,好像抱着这件衣服,就能留住墨礼,留住墨礼对自己的爱,留住那段烂漫的时光。
闻香看着失魂落魄的凤仪,心想,大少爷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小姐真的要出去走走,如果不走出这段阴影,那往后的日子,算是毁了。
窗外灿烂的阳光啊,你能分一份宽心给凤仪吗?方子孝,如果你真的踏着那一缕阳光离去了,请留一寸,放下给凤仪吧。
“祥生,你妹子什么时候来啊!”向巍拉着一匹黑马的缰绳,一边梳理着它的鬃毛,开始不耐烦了。
“你以为我把大小姐拖出来容易吗,几寸嘴皮子都磨了个寸草不生才侥幸成功。”孙令麒公子也真是不容易,自从那次把凤仪哄出来之后,发现虽然她开始吃饭了,可是心情完全没变化,大部分时间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里,任谁叫都不搭理。令麒决定进入“麒氏精神疗法第二步,诱之”。
凤仪还在奉雅读书的时候就和一般的名门淑女不同,酷爱骑马。去了英国之后,骑术不知精进了没有,三年不见,倒是胆儿肥了不少。投其所好以诱之,正中下怀。“凤丫头来了之后谁都不许提墨礼的名字啊,小名,别名,艺名,字号,英文名通通都不行!”
“墨礼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梁少美翘着二郎腿,悠悠说到。
“梁大少,可别在凤仪跟前没完没了地说‘没了没了’啊。”孙令麒这时候婆婆妈妈地像个保姆阿妈一样。
“凤仪妹子这阴影啥时候能走出来啊,她回国也得有小三个月了吧。”井祎略带愁容地看向令麒。
“墨礼是五月没的,葬礼结束一个星期凤仪就回国了。”
“那个何承勋回来了没?”梁少美忽而来了兴致。何承勋此人属于作风端正严谨治学派,跟孙令麒他们几个来往甚少,北平五公子里最放浪不羁的要数梁公馆的梁少美,梁大少平时候最爱拿何承勋的一脸正经像开玩笑。
“没有,凤仪提前处理了事情匆忙就回来了,何承勋应该是这个月回国。”
“抓紧啊!再不开始这都几点了!”性子最急的是向巍,他已经骑着“黑云”跑了好几趟了,酣畅淋漓。
德龄马场是前清德龄公主出资建的,原名是德龄围场,给满清贵族狩猎取乐的地方。梁少美的爷爷曾经是前清外事大臣,和德龄公主府交情甚好,前清亡了之后,便出资买下了德龄围场,改名德龄马场,供城中的官宦子弟娱乐。
“珉谦,你要带的那个人也没来啊?”井祎是这五个人中最有谱的一个,性情沉稳,相较梁珉谦的散漫,孙祥生的活跃,向岳青的急性子,方墨礼的温和,井俊斐的主要任务是给另外几个人收拾烂摊子的。
“我这朋友今天有别的事情,要晚来一些,说了不用等他。”梁少美为人虽然高傲并且不羁,但是却对有义之士高看一眼,最看不惯的就是何承勋这种“装”出一幅谦谦君子像的人。
“凤仪来了。”井祎看到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骑马装,随意地甩着马鞭的姑娘朝他们走过来。
黑色?令麒心里咯噔一下,凤仪从来不穿黑色的骑马装。
“三年未见,令妹可好?”珉谦永远改不了这种浪荡的气质,实在有愧梁家二老给他的取的这个一个文雅翩翩的名字,珉谦。
“不牢您老挂心。”孙令麒白了梁少美一眼,朝凤仪走过去。
“凤仪啊!”向巍正好遛过来,兴冲冲地朝凤仪摆了摆手。
青葱的草地,淡蓝的天空,骏马健美的身形,还有这些欢声笑语,生活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空荡荡的心,反而呼吸地更加顺畅,再无那种窒息的错觉。可再看看眼前的人,珉谦,俊斐,岳青,哥哥,北平五公子,不就差了那一个吗?墨礼,少了墨礼,剩下的他们,还有嬉笑怒骂的生活和交心的挚友,可凤仪少了这一个,便失去了全世界。
“岳青。”凤仪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五个人里面,井祎最长,其次是梁少美,再次是孙令麒,然后是方子孝,最后是向巍,向巍比凤仪大一岁,索性不愿叫哥哥,直呼其字。
“凤仪还是不愿叫我一声哥啊,哥心里那个苦哦。”向巍说着说着又跑远了。
“长高了啊。”井祎拉开椅子,叫下人倒了杯果汁送过来。
“三年啊大哥,还能不长个只长肉吗?”凤仪一直最喜欢井祎,总觉着井祎比孙令麒更像哥哥,他有着哥哥温暖的微笑,贴心的照顾,还有取之不尽的宽容。
“鉴定完毕,凤丫头还长了泼辣的性子。”梁少美连起都没起来,懒懒地朝凤仪看过去一眼。
“再次鉴定完毕,珉谦哥哥长了懒肉,只可惜没长嘴上啊。”凤仪喜欢和哥哥们在一块,就好像在这个圈子里,没有风雨,没有烦恼,即使有,也会有人把他们全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