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0-05
眉头紧锁的何承勋在客房内来回踱步,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一方面是因为和孙凤仪的重逢而高兴,另一方面是为下午二人的谈话无果而伤神,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播放二人曾经相处的片段和今天下午凤仪的身影,二者交叉循环,何承勋的思绪已经彻底被搅乱了。现在的他心浮气躁,难能静下心来分析眼前棘手的问题。
果然,时间在一个人身上的痕迹如此明显,凤仪变了,妩媚不复往日的清纯,精明不复曾经的纯真,那个风情万种话里藏话的女人,真的是那年扬帆一起去英国留学的小女孩孙凤仪吗?何承勋自己夹在过去和现在之间,不能自拔。
回想起下午,如果不是自己站起来果断地结束了谈话,他差一点就要开始对孙凤仪做出让步了。没错,她的要求,他从不曾拒绝过。而今天,处在针锋相对的位置的两人,逼不得已地和对方明枪暗箭地过招,或者说,逼不得已的,只有一厢情愿的何承勋而已。桌上,精美的淮扬菜,四菜一汤,还有香喷喷的米饭,因为被忽视的太久,已经冰凉地黯然失色,餐桌前的主人毫无胃口,忧虑满腹。
这时,几个人步履匆匆地走过走廊,敲门声响起,“进来!。”终于,帮他解决麻烦的人来了。
“何部长。”这几个人一致地向何承勋行礼。
“坐。”何承勋丝毫不多说一句废话,“兰姐,把这些菜重新热一下,等我交代完事宜再送进来。”何承勋出去将兰姐叫来交代一番,原来,曾经最爱的淮扬菜现在在他眼里也如昨日黄花般失去魅力,他只想叫眼前所有的障碍立刻消失,也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平静下来。
兰姐出去后,何承勋背对着来人,面向窗户,平淡地说:“今天下午我和段夫人谈了谈,东北方面似乎对我们开的条件并不满意,而且挑了很多刺儿,认为南京方面做地不够好,有偏袒沪系的嫌疑,东北方面没法接受。”这几个高级官员听到此,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早就听说这个孙凤仪不好对付,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刘大校也觉得问题很棘手。
“可是当时召开国会会议的时候,冯总统就已经说了这些条件并不是平等的,不是吗?”肖上尉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给双方的条件开的价码不一样。”何承勋转过侧脸,深深地说到。
“绝对不可能一样。”一向精明的方参谋开口说到:“咱们和沪系谈判的时候,是在沪系大帅吴玉战死,沪系群龙无首江智悦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基础上开出条件的,沪系只有一个继承人,就是吴玉的独子,吴奕。”
“听说那孩子身体还不好,一个和丈夫有嫌隙的寡妇,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对咱们南京构成的威胁,和东北简直没法比啊。”刘大校补充道。
孟师长开玩笑道:“吴玉的二太太居然没给他留下个一子半女,搞得沪系香火快断绝了。”
“看来江氏一族早晚是要完蛋的啊,北洋王江宽就只有一个儿子,还给吴玉暗中弄死了,这毛小子看来也没什么指望了啊。”肖上尉玩味地说
。“我们给东北开的加码之所以这么高,就是因为东北军阀潜在的实力太强大了,对我们是最大的威胁。”何承勋阴沉的。
“没错,没想到段氏一族的男丁居然这么兴旺,从段沛襄那一辈起,段家最不缺的就是男孩,现在虽然段天楚已经死了,其二弟段天阔也亡,可是段家的后辈还是人丁兴旺呢。”方参谋长扶了扶眼睛,继续说着,“段天楚和孙凤仪有二子一女,段义澜,段义淳和段缘雪,老二段天阔有一子一女,段义清,段义湘,算上他家的花花公子段天博,就有四个可以继任东北大帅的人选。”
何承勋听着,脸色更加阴沉,“等到段天博结婚生子,又有一堆姓段的小子来搅和了。”孟师长显然没看到参谋长的脸色的变化,口无遮拦地说。
“对!”何承勋狠狠地敲了下桌子,“这就是为什么大总统开给东北的条件相对苛刻的原因了。”
“人丁兴旺,军力充足,地盘广大,就算东北军阀改编之后改叫东北连,他仍旧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只要有个姓段的毛娃子登高一呼,东北立刻就反了,咱们也就功亏一篑了。”刘大校谨慎地分析着。
“所以,这些条件,他东北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逼急了,老子管他多少姓段的,一锅端,全给他灭咯!”孟师长拍案而起。何承勋示意孟师长不要激动,安抚他重新坐下。
“条件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或许可以在某个点上变通一下,表面上是东北获利了,其实咱们南京实质上才是赢家。”方参谋试探性望了望何承勋,“现在在裁员方面,东北表面上表示可以接受,感觉上是让了一步,然后逼着咱们也得做出相应的让步,所以孙凤仪就咬着编制这块儿绝不松口,拒不接受,这才是最头疼的。”
何承勋捏了捏眉头,很是疲惫。“聪明人呐,知道权衡利弊,自己先佯装吃亏退步,然后在她的利益点上,逼着你妥协,这个女人,比起段